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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感激地接过,剥开一颗放入口中。橙子的甜味在舌尖化开,确实让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许。
“别紧张,”顾璟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从镜子里看着她,“今天只是试录,说错了可以重来。孙教授打过招呼了,主持人都很专业,会照顾你的节奏。”
他的声音平静而稳定,像锚一样让她摇摆的心安定下来。
“嗯,谢谢。”她小声说。
录制开始后,久久按照事先准备好的稿子介绍古籍修复的基本工艺。前几分钟还算顺利,但到了自由提问环节,一位年轻主持人突然提出了一个稿子上没有的问题:
“林老师,我很好奇,您每天面对这些几百年前的古籍,会不会有一种穿越时空的感觉?当您的手指触摸到古人曾经触摸过的纸张时,心里在想什么呢?”
问题很美,但很突然。
久久愣住了。她看着镜头,大脑短暂空白。化妆间里的糖分早已代谢,熟悉的紧张感再次涌上喉咙。
就在她不知所措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了“step”应用中的某个情境——那是一个模拟采访的场景,选项中有“感性回应”和“专业回应”两种方向。系统反馈曾写道:“当你不知如何回答时,可以从个人真实感受出,真诚往往比完美的措辞更打动人。”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话筒:“其实……每次接触到特别珍贵的古籍时,我反而不会想太多宏观的‘穿越感’。我会更专注在具体的细节上——这一页的虫蛀情况,这一行的墨迹褪色程度,这个装订线还能维持多久。”
她的语很慢,但越来越流畅:“如果非要说什么感受的话,大概是‘责任’。几百年前有人认真写下了这些文字,几十年前有人小心保管了它们,现在它们来到我手里,我不能让这条传递的链条断在我这一环。”
说完这段话,她自己都惊讶了。没有预演,没有稿子,但她说出了真实的想法。
现场安静了一秒,然后主持人露出了真诚的微笑:“这个回答太棒了,比我们预想的任何稿子都要好。”
录制结束后,在返回的车上,夏飞兴奋地拍着她的肩膀:“久久姐,你最后那段话简直了!我都看见导演在监控后面点头!”
白辰也难得地开口:“声音状态很好,很稳定。”
肖逸递过来一张写,画的是她在台上说话的样子,旁边写了一行小字:“今天光了。”
久久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摆弄手机。解锁屏幕时,“step”的图标映入眼帘,她心里微微一动。
那天晚上,她没有打开应用训练——叶昀设定的程序是每周六自动休息,不推送训练提醒。但她还是点开了应用,看着自己过去一周的数据报告:
“本周训练时长:分钟
情境覆盖率:
平均选择准确率:
压力指数(自评):下降
建议:继续保持日常训练,可尝试在真实场景中有意识地应用练习过的策略”
原来自己每天的训练都被这样仔细地记录着。原来那些看似简单的选择题背后,真的有数据分析在支撑。
她突然很想感谢叶昀,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直接说“谢谢你的应用”会不会太突兀?他设计这个程序时明显不想让她有压力,所以才用那么简洁的邮件通知。
犹豫了一会儿,她最终只是打开微信,给叶昀了一条简短的消息:“今天录制时,想起了一些练习过的情景。谢谢。”
一分钟后,叶昀回复了一个简单的系统表情:【大拇指】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但久久觉得,他应该明白了。
夜深了,叶昀的房间还亮着灯。
电脑屏幕上并列开着三个窗口:左边是“step”的后台管理系统,中间是代码编辑器,右边是一份心理学论文的pdf——《认知行为疗法在社交焦虑干预中的应用效果研究》。
他正在调整下周的训练计划。
根据久久最近的数据,她在“接受赞美”和“主动起社交”两个情境类型中的表现仍有提升空间。特别是“接受赞美”,她倾向于选择最简短、最谦虚的回应,甚至有时会转向自我贬低的方向。
叶昀调出了相关的历史记录:
情境:“同事称赞你的修复工作做得非常精细。”
久久的选择:“还有很多不足,需要继续学习。”(选择率:)
系统反馈:“适度的谦虚是美德,但完全的自我贬低可能阻碍正反馈的吸收。”
情境:“导师在公开场合表扬你的研究成果。”
久久的选择:“是导师指导得好,团队帮助也很大。”(选择率:)
系统反馈:“感谢他人与接受赞美并不冲突,可以尝试‘谢谢,我很高兴我的工作得到了认可’这样的回应。”
叶昀推了推眼镜,开始设计新的训练模块。他增加了更多关于“正反馈接受”的情境,但调整了选项的设置——不再提供明显的“自我贬低”选项,而是在保持专业和谦虚的前提下,引导她逐渐适应坦然接受赞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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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他还注意到一个细节:久久在晚上点到o点之间的训练准确率最高,而在下午点到点之间则相对较低。他调整了推送提醒的时间,避开她可能疲惫或注意力分散的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