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中旬,北京迎来了一场盛大的音乐颁奖典礼——“金曲奖”。这是华语乐坛最具分量的奖项之一,每年的颁奖礼都星光熠熠,备受瞩目。
今年,“第七感”获得了“最佳团体奖”和“年度突破奖”两项提名。这是团队转型后次获得主流音乐奖项的认可,对整个团队来说意义重大。
颁奖礼安排在周五晚上七点,地点在国家会议中心。从下午三点开始,团队成员就要陆续抵达,做妆、换礼服、接受媒体采访、走红毯……流程复杂而紧凑。
下午四点,团队保姆车抵达会议中心地下停车场。车门一开,闪光灯就劈头盖脸地砸过来——已经有媒体在停车场蹲守了。
“顾璟!看这边!”
“白辰!笑一下!”
“夏飞蒋烁!比个耶!”
呼喊声、快门声混成一片。七个成员在工作人员的保护下,快步走向电梯。他们都穿着便服,正式的礼服要到了后台化妆间再换。
久久也在这支队伍里。她今天作为团队的“特别文化顾问”受邀参加,虽然不走红毯,但需要在后台等待,在团队领奖时一同上台——这是主办方的安排,意在展现传统文化与现代音乐的融合。
这是久久第一次参加如此大型的颁奖礼。地下停车场的混乱场面已经让她有些不适——太多人,太吵,太亮。
她下意识地往队伍中间缩了缩,低着头,尽量避开那些镜头。
“久久姐,别怕,跟着我就行。”夏飞注意到她的不安,小声说。
但夏飞自己也被媒体围得水泄不通,根本顾不上她。
电梯口挤满了人——除了“第七感”团队,还有其他艺人和工作人员在等电梯。空间狭小,人声嘈杂,空气混浊。
久久觉得有点窒息。她不喜欢这种拥挤的场合,每个人都穿着光鲜,但表情紧绷,空气中弥漫着竞争和焦虑的气息。
电梯来了。人群像潮水般涌进去。
“久久,这边。”一个沉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是顾璟。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到她身边,用身体挡住了侧面挤来的人群。
久久抬头看了他一眼。顾璟今天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和长裤,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冷静。在这种混乱的场合,他的存在莫名让人安心。
电梯挤满了人。久久被挤到角落,顾璟站在她前面,用背为她隔出一个相对宽松的空间。
电梯上行。密闭空间里,各种香水味、胶味、汗水味混合在一起。久久尽量屏住呼吸。
“还好吗?”顾璟微微侧头,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问。
“嗯。”久久点头,声音很小。
电梯到了后台楼层。门一开,又是一阵拥挤——里面的人要出去,外面的人要进来。
“跟着我。”顾璟说,然后率先走出电梯。
久久跟在他身后,像小船跟着灯塔,在拥挤的人潮中艰难前行。
后台化妆间区域比停车场更混乱。
长长的走廊两侧是一个个化妆间门牌,上面贴着艺人的名字。工作人员推着服装架匆匆走过,化妆师提着工具箱小跑,经纪人对着手机大声说话,助理们抱着各种物品穿梭……
空气里弥漫着粉底、胶、香水、盒饭混杂的奇怪气味。灯光很亮,白得刺眼。
“第七感”的化妆间在走廊尽头,是一个比较大的套间。进去后,门一关,外面的嘈杂被隔断了一些,但依然能听到各种声音。
“快快快!化妆师就位!”
“服装师!顾璟的西装需要再熨一下!”
“型师!夏飞的色要补!”
“蒋烁!别玩手机了!过来试麦克风!”
化妆间里也是一片忙碌。七个成员被按在各自的化妆台前,开始长达两个多小时的妆准备。
久久没有化妆台——她不需要走红毯,妆相对简单。工作人员给她安排了一个角落的椅子,让她先休息。
她坐在那里,看着眼前忙碌的景象。化妆镜前明亮的灯光下,七个熟悉的面孔正在一点点变成“明星”——粉底遮盖了细微的瑕疵,眼线让眼睛更加深邃,型被精心打理,整个人都在光。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他们“变身”。平时在公寓里,大家都是素颜,穿着家居服,打打闹闹像一群大男孩。但此刻,他们正在变成舞台上那个光芒四射的“第七感”。
这种转变很神奇,但也让久久感到一种距离感。
“久久姐,喝水吗?”苏沐趁着化妆师换工具的空档,给她递了瓶水。
“谢谢。”久久接过。苏沐今天穿了件白色西装,头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化了淡妆,看起来比平时成熟不少。
“紧张吗?”苏沐问,在久久旁边的空椅子上坐下。
“有点。”久久老实承认,“人太多了。”
“我也是。”苏沐小声说,“每次这种场合,我都好紧张,怕说错话,怕做错事。”
两人相视一笑,有了些同病相怜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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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妆进行了一个多小时。期间,不断有工作人员进来沟通流程——红毯时间、媒体采访安排、座位图、领奖时的动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