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哥,你不能去,绝对不能去……」刘璟芜的声音打破安静的病房
&esp;&esp;天花板上摇晃的灯光照出情报员苍白的脸,他嘴角抿得发白,像是说了谎的小孩,没想到会这么快被大人发现。
&esp;&esp;沉霖渊站在病床边,穿着一身乾净的黑,整齐到近乎苛刻,彷彿连一丝皱摺都能映出他压抑到极致的情绪。他没有坐下,只是低头看着情报员,那眼神里没有怒意,却比任何质询都要令人心寒。
&esp;&esp;「只有这样吗?」沉霖渊没理会刘璟芜,只是淡淡的问,他声音不大,却像落在骨缝里的冰。
&esp;&esp;情报员下意识吞了口口水,眼神飘向旁边的心电图机,彷彿希望那一排规律跳动的波形能替他说话。
&esp;&esp;「是的……」他声音颤抖,眼神躲避
&esp;&esp;「他们……他们只留下这些话。我确定,没有其他的了。」
&esp;&esp;沉霖渊没动,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会,目光像要将他拆开,逐字逐句地检查谎言的缝隙。那一瞬间,情报员差点以为沉霖渊会拔出点滴针把他扎死。
&esp;&esp;「我知道了。」他终于开口,语气依旧冰冷,然后转身离开,几个人跟着沉霖渊陆续出去
&esp;&esp;「你好好休息吧。」宋楚晚离开前这么对他说,病房的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头的风声,也隔绝了情报员那句压在喉头却不敢说出的话
&esp;&esp;「当时楚哥就在那……」
&esp;&esp;病房门外的走廊灯光惨白,地板乾净得几近无菌,沉霖渊的脚步声落在上面,像刀尖划过玻璃般清晰而决绝。
&esp;&esp;刘璟芜追了上去,手猛地抓住他的手臂
&esp;&esp;沉霖渊停住脚步,头也不回,只道
&esp;&esp;「你不能去!」刘璟芜压低声音,像是怕惊动什么正在逼近的东西
&esp;&esp;「这怎么看都是个局。他把你想得太清楚了,连段烬都变成了他的工具。」
&esp;&esp;沉霖渊的肩膀微动了一下,那是他压抑怒火的表现。他回过头来,目光落在刘璟芜脸上,像是穿透他所有试图掩藏的恐惧。
&esp;&esp;「我知道这是局,」他说,语气冷静得可怕
&esp;&esp;「还你要看着傻球崩溃?」
&esp;&esp;刘璟芜被问住了,他不知该如何回答,两边都是他放不了手的人。像极了那个先救谁的世纪问题,谁都想两边救,却没有那个能力。
&esp;&esp;沉霖渊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
&esp;&esp;「我都把他救回来了,就不可能看着他去死。」
&esp;&esp;他拉开刘璟芜的手,往停车场走去。宋楚晚安静地站在那里,像是早就等着。
&esp;&esp;「你要带他去?你他妈的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esp;&esp;宋楚晚的脸上没有一丝波动,只是道
&esp;&esp;「我们会先回去看段烬。」答非所问
&esp;&esp;「你他妈的就这样看着他跳进火里?你不是也……」刘璟芜一口气咽了下去,那句「你不是也把他当命」终究没说出口。
&esp;&esp;「傻球需要药」宋楚晚淡淡道
&esp;&esp;刘璟芜站在风中,一动不动。他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像是在确认某种根本无法相信的现实。
&esp;&esp;「……你们疯了。」他终于低声说,退后一步
&esp;&esp;车门关上,车子疾驰而去,尾灯如烧熔的火痕,远远划破夜色。刘璟芜站在空旷的入口,心跳得像是在战场上。
&esp;&esp;他猛地转身往医区跑去。这一次,他不能再晚一步了。
&esp;&esp;段烬蜷缩在床的最角落,整个人几乎陷进黑暗里,只剩下一张苍白脸孔,在微弱灯光下浮出模糊的轮廓。他的额发湿透,身体蜷成紧缩的姿势,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像是藉由这些自残才能撑住意识。
&esp;&esp;沉霖渊静静坐在床边,手中握着温湿的毛巾,一遍又一遍替弟弟擦去额上的冷汗。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指令。他只是坐着,看着他最爱的人不断地颤抖,他却无能为力。
&esp;&esp;段烬睁开眼,眼白佈满血丝,瞳孔却是一片涣散。他低低喃喃了句什么,声音含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