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沉霖渊俯身,靠近他的唇边。
&esp;&esp;「哥……」那声音细碎而沙哑,像破布撕开一线裂缝
&esp;&esp;「我是不是……坏掉了?」
&esp;&esp;沉霖渊没回答。他只是将那条擦汗的毛巾放在床边,然后坐直,低声说:
&esp;&esp;「还没坏透。你还记得我是谁。」
&esp;&esp;段烬苦笑,眼角沁出一滴水,说不上是汗还是泪。
&esp;&esp;「我好像……看见那地方了……那个……白墙、铁门……他们又在叫我回去……」
&esp;&esp;他指的是药厂深处,那些曾用来囚禁他的试验病房。哪怕逃出来,幻觉也不会放过他。
&esp;&esp;沉霖渊握住他的手,将那些抓伤自己掌心的指尖轻轻撑开
&esp;&esp;「看着我,不要听他们的声音。」
&esp;&esp;「……好痛……」段烬颤抖着,像快被撕裂的弦
&esp;&esp;「我不想活了,哥……我寧可……寧可就这样……」
&esp;&esp;「你不能死。」沉霖渊打断他,声音有些颤抖
&esp;&esp;「我好不容易把你带回来了。」
&esp;&esp;段烬微微抽动,眼神飘忽
&esp;&esp;「可是我撑不住了……真的撑不住了……我觉得自己不是人了……是他们做出来的什么东西……你别再救我了……」
&esp;&esp;「不是他们,是我。」沉霖渊低声说,语气却比任何一次任务都坚决。
&esp;&esp;「你撑不住,代表药物快过期了。我要去拿新的。」
&esp;&esp;段烬睁大了眼,像是终于听清这句话。他抓住沉霖渊的手臂,声音几乎破音
&esp;&esp;「不要去!那是局,你一走,我就不会回来了。我知道他想要什么,我知道他不会让你全身而退……哥,求你,别去……」
&esp;&esp;沉霖渊垂眼看着他,那双曾为弟弟擦血的手指此刻紧握成拳。
&esp;&esp;「那我要怎么做?」他问
&esp;&esp;「眼睁睁看着你在我怀里失控?像十五年前我没能救下你一样?」
&esp;&esp;段烬微微一愣。他还想说什么,却忽然间整个人一颤,一股呕吐感从胃底翻上来,他撑着床沿乾呕,身体像是被某种残忍力量硬生生搅碎,连喊都喊不出来。
&esp;&esp;沉霖渊立刻扶住他,把他整个人搂进怀里。
&esp;&esp;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动这屋里潜伏的梦魘。
&esp;&esp;「我不会让你崩溃的。」
&esp;&esp;床边的监测器亮起红光——药效已进入衰竭倒数。剩下的时间,不足三天。
&esp;&esp;沉霖渊的指尖紧了紧,眼中浮现前所未有的杀意。
&esp;&esp;他知道裴铭彦在等,也知道那人会选在这时送出讯息。
&esp;&esp;他在等自己跪下,求他一剂药。
&esp;&esp;沉霖渊低头,一次又一次轻啄着段烬的唇,轻声道
&esp;&esp;「等我,我会把药带回来。然后,毁了他这座地狱。」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