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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朱砂痣作白月光(第2页)

“应该的。”我垂下眼睑,避开萧彻那偶尔扫过来、带着审视与不耐的目光。我的存在,在这里显得如此突兀而尴尬,像一个闯入温馨画卷的、格格不入的墨点。

殿内充斥着浓重的药味,混杂着萧彻身上清冽的龙涎香和柳涵焉榻边安放的暖炉里飘出的、一种甜腻的暖香。这几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氛围,每一次呼吸都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我能感觉到萧彻的目光,像无形的芒刺,时不时扎在我身上。他在比对。比对我的眉眼是否还像柳涵焉,比对我的举止是否又有了偏差。每一次,他眉宇间都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和失望。

有一次,柳涵焉咳得厉害,几乎喘不过气。萧彻急得脸色白,亲自端水喂药,拍着她的背。待她好不容易平息下来,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我,带着毫不掩饰的迁怒:“杵在那里做什么?没见含烟不舒服吗?还不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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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冰冷的、厌弃的语气,如同寒冬腊月兜头浇下的冰水。我沉默地屈膝行礼,转身退出那暖香扑鼻、却令人窒息的地方。走出暖阁,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我才感觉自己又能重新呼吸。身后暖阁的门缓缓关上,也关上了里面那看似温情脉脉、实则将我彻底隔绝在外的世界。

风雪依旧,我独自走在回栖梧殿的长廊上。宫墙高耸,朱红刺眼,天空是铅灰色的,压得很低很低。这偌大的东宫,像一座华丽的冰窖,而我,只是冰窖深处一块无人问津的寒冰。

日子就在这种日复一日的遗忘与刻意的疏远中滑过。柳涵焉的病,非但不见起色,反而日渐沉重。暖阁那边的灯火,亮得越来越晚,宫人进出的脚步越来越匆忙,太医脸上的凝重之色也一日深过一日。

直到一个天色阴沉的午后。

我正对着窗外的枯枝出神,殿门被轻轻叩响。进来的是萧彻身边的大太监李德全,他弓着身子,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怜悯。

“太子妃娘娘,”他声音压得极低,“殿下请您即刻去暖阁一趟。”

我的心猛地一沉。暖阁?这个时间?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我。我沉默地起身,甚至没有让侍女整理一下略显素净的衣裙,便跟着李德全踏入了那风雪依旧的庭院。

暖阁里的气氛凝重得如同灌了铅。浓得化不开的药味里,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血腥气。几位太医跪在屏风外,个个面如土色,额头布满冷汗。萧彻站在内室的珠帘旁,背对着外面,身影僵硬得如同一尊石雕。

柳涵焉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从里面传来,每一声都像破旧的风箱在艰难地拉扯,带着濒临破碎的嘶哑。

我走到屏风前,屈膝行礼:“殿下。”

萧彻猛地转过身。他眼下一片浓重的青黑,下巴上冒出了胡茬,整个人透着一股被焦虑和绝望反复煎熬后的疲惫与狂躁。他死死地盯着我,那目光不再是审视,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攫取。

“沈知微,”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砂纸摩擦着喉咙,“含烟……快不行了。”

我的心跳,在那一瞬间,似乎漏跳了一拍。不是因为悲伤,而是一种冰冷的、宿命般的预感。

跪在位的太医院院判,一位须皆白的老者,此刻抖如筛糠,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带着哭腔:“殿下……柳姑娘此乃心脉枯竭之恶疾,沉疴难返,药石……药石罔效啊!”

萧彻的呼吸骤然粗重,眼中布满了骇人的血丝,他一步上前,几乎要将那老院判从地上揪起来:“废物!一群废物!孤养你们何用!孤要她活!必须活!”

老院判吓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又连连磕头:“殿下息怒!息怒!或许……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古籍有载,若有至亲之人心头热血为引,佐以九转还魂丹,或可……或可强行续命,争得一线生机!”

“至亲?”萧彻猛地顿住,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随即又黯淡下去,化为更深的暴戾,“含烟父母双亡,举目无亲!孤到哪里去给她找什么至亲心头血?!”他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矮几上,杯盏碎裂,出刺耳的声响。

暖阁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柳涵焉痛苦的咳嗽声,像钝刀子,一下下割着紧绷的神经。

就在这时,萧彻那狂躁、绝望、如同困兽般四处扫视的目光,猛地定格在了我的身上。那目光,锐利得如同淬了毒的钩子,带着一种穿透皮囊、直抵骨髓的审视。

我被那目光钉在原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四肢百骸瞬间冰冷僵硬。他要做什么?

他一步步向我逼近,每一步都踏在凝滞的空气上,出沉闷的回响。他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脊背抵住了冰冷的屏风边框。

他停在我面前,距离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龙涎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混合的味道。他的眼神,不再是看一个替身,而是像在打量一件……药引?

“抬起头来。”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僵硬地、一点点抬起下颌。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蛇信,在我脸上逡巡片刻,最终,死死地落在了我的后颈处。那里,靠近根的地方,有一颗小小的、殷红的朱砂痣。很小,很隐秘,若非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暖阁里所有的声音——柳涵焉的咳嗽、太医压抑的呼吸、炭火燃烧的噼啪声——都骤然远去。整个世界只剩下萧彻那双死死盯着我后颈痣的眼睛,和他陡然变得急促而沉重的呼吸。

他的瞳孔在收缩,一种难以置信的、混杂着狂喜和某种恐怖明悟的光芒,在他眼中疯狂地燃烧起来。

“这颗痣……”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颤抖,像是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宝藏,又像是被自己的现所震惊,“这颗痣……孤记得!孤清清楚楚地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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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伸出手,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一把攫住了我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他死死地盯着我后颈那一点微小的红,眼神狂热得近乎癫狂。

“当年!孤随父皇南巡遇刺,重伤坠入山涧,命悬一线!是那个救孤的小姑娘!她给孤止血,撕下自己的裙裾为孤包扎,还喂孤喝水……她衣领散开时,孤迷迷糊糊间,看见的……就是这颗痣!就在这个位置!一模一样!一模一样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亢奋,在死寂的暖阁里回荡。

“是她!一定就是她!孤遍寻多年不得的救命恩人!”他猛地转向地上跪着的、早已吓傻的太医们,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你们听见没有?!她就是含烟的至亲!她是孤的恩人!她的心头血,定能救含烟!定能!”

“殿下!殿下不可!”老院判惊恐地抬起头,失声叫道,“心头热血,取之十死无生!太子妃娘娘她……”

“住口!”萧彻厉声打断他,眼中燃烧着不顾一切的疯狂火焰,他看我的眼神,已经彻底变成了看着一件必须被牺牲的祭品,“她是孤的恩人!更是含烟的至亲!她的命是孤给的!她的荣华是孤给的!如今含烟需要,她就该还!这是她的命!是她生来的用处!”

他猛地将我往前狠狠一拽,我猝不及防,被他巨大的力量带得向前扑倒,膝盖重重地磕在冰冷坚硬的金砖地面上,出一声闷响,钻心的疼痛瞬间袭来。手腕依旧被他铁钳般的手死死攥住,剧痛几乎让我眼前黑。

“来人!”萧彻的声音如同地狱传来的判词,冰冷无情,“将太子妃带下去!准备取血!”

两名孔武有力的侍卫应声而入,面无表情,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他们的手如同冰冷的铁箍,没有丝毫犹豫和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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