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南栀在家裏度过了悠闲的两天,以为钟云镜还会过段时间联系自己,但消息比明天凌晨的考试成绩来得更早。
【南栀:你在晚上联系我的话,很容易给我一种错觉。】
【钟云镜:你可以当她不是错觉。】
【钟云镜:吃饭了吗?】
南栀刚发了个问号回复那模糊不清的一句话,她复制一下撤回,又引用了一下。
生怕这个她喜欢的话题因为饭点到了就草草几句结束了。
【钟云镜:在哪儿?我去接你吃饭,想吃什么?】
【南栀:我还以为你会等我开学了再联系我,居然还挺早的。】
南栀根本没有排除掉自己这句话的可能性,毕竟现在的她太闲了,钟云镜可不是会让自己心甘情愿缠着她的人。
等她开学了,那可有的忙,钟云镜摆脱她岂不是轻轻松松。
南栀给她发了花店的定位,把围裙脱了去洗了手。
钟云镜来得很快,这会儿太阳已经落山了,南栀给梁欣打了声招呼就偷溜走掉了。
“没给我带依兰吗?”
南栀坐在副驾驶上,系安全带的手被这话弄得顿住。
“你记性还挺好的,但我忘了。”南栀把脑袋转向窗外,“下次再说吧,或者看看我心情。”
钟云镜不跟她打闹,随口提一句就朝着火锅店去了。
之前南栀刚考完试的时候,跟钟云镜说过好几次自己想要吃火锅的事情。
南忆不带她去,她自己一个人又不好意思,希望只能放在钟云镜上了。
直说她没那个脸皮,幸好钟云镜听得懂她的暗示。
火锅店裏也有雅间,服务员穿着红色的旗袍,带着两个人从满是人烟的闹桌上前往了安静的包间。
空调的温度开得恰到好处,南栀甚至有一种在寒冷的冬天吃火锅的那种暖洋洋的感觉。
在花店吃过的饭多数都是一条街上的小吃店,并不算丰盛。
南栀也没有闲聊,拿起菜单闷头点了不少。
钟云镜坐在她对面,观察着她,发现南栀的手指上多了好几个创可贴,还是卡通款。
南栀把菜单交给服务员,余光注意到女人的视线,手指往掌心裏弯曲了下,把创可贴藏了起来。
“修剪花枝刺的,没几天就好了。”
“不疼吗?”钟云镜问她,“下次小心一点。”
“很正常的事情嘛,很多花都有刺。”南栀不怎么放在心上,“我都习惯了。”
小时候南栀的手也被刺破过很多次,会哭着跑到钟云镜面前,让她吹一吹自己的伤口。
钟云镜便会给她贴上几个创可贴,也是卡通款。
现在南栀手上的创可贴好像跟她小时候用的几乎一模一样。
“还跟小时候一样粗心。”
“但我没小时候矫情。”南栀将小料挤在盘子上,“也没机会矫情。”
钟云镜微微挑眉,不跟她继续进行这个对话。
南栀将长发随手扎起来,额前和耳边露出不少碎发,红油锅咕嘟咕嘟地滚,她把一整盘牛肉都丢了进去。
钟云镜将近处的抽纸放到她面前,进食的欲望很少。
她更想跟她多聊一些。
“考试成绩出来了吗?”
南栀嘆口气,“非要说这些,存心不让我好好吃饭啊。”
不过她还是说了实话,“成绩明早出,凌晨两点,到时候好几个查分的地方应该都卡得挤不进去。”
钟云镜点点头,拿了勺子往南栀的碗裏多捞了些肉,“多吃点。”
“弄得像最后一餐一样。”
“就是想到今天晚上会发生的事情,感觉挺奇妙的。”钟云镜也不跟她隐瞒什么,“你想听实话吗?”
“想!”南栀重重点头,“我最希望的,就是你有什么就跟我说什么,别觉得我年纪小,就擅自做决定。”
“我没跟像你这么小的人发生过关系。”钟云镜放下筷子,拿了杯子喝了口冰镇果汁。
不是酒,她现在也不能喝酒。
“我也没跟你像你这么大的人发生过关系。”南栀的耳朵裏响起的是锅裏滚烫的声音,眼前是徐徐蒸腾的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