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云镜给她找了间房,让南栀今晚睡这裏。
“我不跟你睡一个床吗?”南栀立即抱住女人的胳膊,“我一个人睡的话,我怕黑,我睡不着的!你可怜可怜我吧求求你了!”
钟云镜不知道南栀为什么从哪裏锻炼的死皮赖脸,想到之前南栀会故意装哭来卖惨,她就不奇怪了。
这大概是一种天赋。
没听到钟云镜同意,南栀干脆坐在地上抱住女人的一条腿。
钟云镜往外走一步,南栀整个人就被拖着行一步。
“我在你房间打地铺也行的!”南栀的脑子疯狂转着,“你家裏都不给我留房间了,怎么到外面了还跟我这么见外啊?咱俩不都是一条床上的熟人了吗?”
“你跟我认生什么呀?”南栀这个小喇叭还是没停,“咱俩这几天多做做,多做做就熟了!上次在酒吧没做完的现在继续也行啊?你总不能让我现在当着你的面脱衣服吧?”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我一个花季少女,就这样热脸贴你的冷屁股吗?”
钟云镜弯了腰,捏住南栀的后颈,如同捏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
“先出去吃饭,回来再说。”钟云镜威胁道,“不然我把你关在这裏,哪儿也不准去。”
南栀眨巴眨巴眼睛,见好就收,站起来的时候还装模作样地拍了怕自己屁股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钟云镜换了身衣服,南栀怕她在房间裏密谋坏事,始终监视着她,没肯离开钟云镜一秒钟。
“又换了白衬衫,有什么差别吗?”
钟云镜从镜子裏看南栀好奇的脸,抿了抿唇晕开了新涂上的口红。
行李箱被送进来放在了房间,此刻大大咧咧摊开摆在地上,路过的时候南栀还贴心地说,“吃完饭回来了我帮你收拾好。”
拉个行李箱的拉链也算收拾,南栀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缠着钟云镜的机会。
刚毕业的时候,她还不敢太过放肆,那是因为她需要花一段时间来好好跟钟云镜调和一下关系。
温暖的感情因为几年监狱般的学校就变得冷冰冰的,幸好她妙手回春了。
“我能蹭点儿你的口红吗?”南栀素面朝天,看着钟云镜关了门才开口。
她最近白天在花店裏忙,晚上还要弄志愿填报的事情,气色不太好。
“过来。”钟云镜朝她招招手,南栀疑惑地走近,却被她抱住,被迫踮起了脚尖。
钟云镜在她唇上蹭了几下,些许口红便落在了南栀的唇上。
南栀捂住嘴巴,偷偷去找走廊上的监控,“你怎么不让我涂口红,非要这样弄?”
“麻烦。”钟云镜嘆了口气,内心裏开始重新考虑自己主动让南栀跟着自己来的选择是不是做错了。
她现在清净不了,反而更吵了。
钟云镜路上也没怎么好好休息,她向来是能够利用零碎的时间补觉的人,这次路上的时间倒是全浪费了。
时间也不算早,两个人便就近找了家苍蝇馆,点了些招牌菜。
“我能喝啤酒吗?”南栀想起自己醉酒时的大胆,此刻有些跃跃欲试。
她觉得现在的自己……
还不够过分。
钟云镜顺了她的要求,给她上了瓶冰镇啤酒。
“你不喝吗?”南栀要给她往塑料杯子裏倒,却被女人摆摆手拒绝了。
“明天下午有正经事情。”钟云镜喝了酒之后要休息很久,半途被吵醒的话容易头疼。
她虽然总是被那群好友称做酒罐子,但也不是不分正经事情随心所欲的人。
“哦……”南栀拖长了尾音,半知半解道,“我还以为你就是来玩儿的。”
钟云镜不跟她解释太多,闷头进食。
她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吃个饭,然后好好躺在床上休息。
南栀受不了这种沉静的气氛,她觉得钟云镜也不像是会喜欢这种氛围的人。
酒吧那么吵钟云镜都能待得住,她也只长了一张嘴会吵到她嘛。
“我明天能跟你一起去吗?你要办什么事情啊?”南栀咕嘟咕嘟喝了大半杯啤酒,顺便打了个饱嗝。
“酒吧货源断了,去跟新的供应商谈谈。”钟云镜放下了筷子,看着南栀吃饭。
南栀虽然话多,但吃饭的动作很规矩,闭着嘴巴嚼,不发出任何声音,说话也是等到嘴巴裏的食物嚼完了咽下去才开口。
她吞咽了一下,“那明天有新的红酒尝?”
“去参观一下酒窖。”钟云镜盯着她看,“吃饱了吗?晚上吃太多的话,你的胃会不舒服。”
南栀擦了擦嘴,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吃了。
这家苍蝇馆地方偏,虽然离市中心就几百米远,但不像闹市人那么多。
路灯像是多年未换,在寂静的夜晚裏不太亮,显得有些寒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