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沿着小路慢悠悠地走,偶尔能够听到几声猫叫。
南栀的步子走快了些,拉上了钟云镜的手。
“是野猫的叫声吗?”
钟云镜应了声,知道她有些害怕,安慰一句,“没事,不用怕。”
黑影从脚下窜过,南栀低呼了一声,松开了钟云镜的手吓得往另一边跑。
那黑影猫叫了声,在树林裏很快消失不见了。
钟云镜看见南栀在不远处摔了下,路灯昏暗,她看得也不清楚,快步过去蹲下来,“没事儿吧?”
“我好像崴脚了……”南栀捂住自己的脚腕,“好疼……”
钟云镜往周围看了看,没找到诊所,“打个车去医院吧。”
“别!”南栀拦住她拿手机的动作,“我就是摔得有点儿猛了,一会儿应该就好了。”
“真没事儿?”钟云镜皱眉问她。
南栀点点头。
“那去药店买些药膏备着。”钟云镜尝试性地按了下南栀的脚腕,“是这儿疼吗?”
南栀‘嘶’了下,“你别按了。”
钟云镜将她从地上扶起来,“还能走路吗?”
看到南栀为难的表情,钟云镜便意会了,她微微弯下腰,拍了拍自己的后背,“上来吧。”
南栀单脚站着,一点儿也不客气,搂住女人的脖子便爬上了她的后背。
钟云镜背着她走,地面上南栀的两双脚丫子的影子随着女人的动作轻轻摇晃。
南栀记得小时候钟云镜也背过自己。
她从小就贪玩,下河抓鱼抓螃蟹,在水潭裏滚泥巴。
玩到天黑了,肚子饿了,想要回家了却发现自己迷路了,夜晚的路不好走她也根本记不得方向。
最后是钟云镜找到的她,也不嫌弃她身上的泥巴,背着她往家裏赶。
在钟家见到南忆的时候,她被重重地打了好几下,看到南忆红肿的眼睛,她便什么也不敢说了。
南栀埋在女人颈窝裏,嘆了口气,特别怀念过去的日子。
那个时候她不懂感情,不知道自己对钟云镜的感情是喜欢。
现在成年了,知道什么是喜欢了,烦恼便来了。
钟云镜听她嘆气,以为自己走得快,晃到了她脚腕上的伤口,步子便迈得慢了些稳了些。
酒店楼下就有药店,钟云镜把她放下来,“你在这儿等我,我去买药。”
南栀受伤的那只脚迭在另一只脚上,乖巧地点点头。
看到钟云镜的身影消失在药店裏面之后,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两脚站直在地上,转了转自己的脚腕。
她摔是真摔了,但就那点儿小地方,怎么可能会扭到她?
幸好她脑子转得快,才能成功获取钟云镜的同情心。
久违的背着她走路,南栀心裏的小算盘又成功打好了一笔。
等了许久,都没能等到钟云镜出来,南栀便小心翼翼地往药店那边挪,在药店裏面寻找着女人的身影。
她在外面挪来挪去,始终没能看见钟云镜,转身的时候就看见女人站在自己面前,冷冷地看着自己。
“你什么时候……”南栀立即单脚站着,但看到女人眸光裏的冷淡就知道自己的诡计被戳穿了。
她往大拐角那边看了看,才发现这个药店有两个大门。
该死的药店。
把她暴露了。
钟云镜将手裏的药膏扔给南栀,头也不回地往酒店裏面去。
“云镜姐!你别生气嘛。”南栀可怜巴巴地跟上去,“我是真的摔倒了,我跟你说过了呀,我的脚腕不严重的,休息一会儿就好了,我也没骗你吧?”
“姐姐,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南栀在电梯裏对着钟云镜道歉。
下一秒,电梯门再次打开了,挤进来几个陌生的路人,南栀的表情立刻恢复如初。
“不道歉了?这让我怎么原谅你?”
南栀微微惊讶,发现前面的几个路人已经稍稍侧身,一看就是在偷偷摸摸听八卦。
她的脸颊顿时爆红,抓住女人的手,加重了些力道,疯狂地暗示她。
“你不要在这裏说这些嘛……”南栀把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咬牙切齿对着女人的耳边说出了口。
“喊声姐姐听听。”钟云镜不把南栀的话放心上,若无其事地继续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