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只被顺毛后露出满意神情的骄傲的银渐层,也懒得争辩祝染对他的称呼了。
“那您看到了什么?”风吹过祝染的发梢,白色的衣摆翻飞,他接过剑的一瞬间,指尖仿佛与剑光合为一体。
“看到了你乱来,第二天就能有这么强的破坏力真是了不起。”山姥切长义面带真挚但嘲讽的微笑。
“那正是说明我有进步呀,剑比昨天都飞得更远。”这个祝染就这么假装读不懂地顺竿子往上爬,逻辑相当粗暴:
既然都帮他阻止剑乱飞了,那长义君就是好刃,好刃就会包容他。
长义君好,他也好。
还不知道自己被祝染在心里发了好刃卡,以后要面对这只搞事比格的山姥切长义怪异地看了他一眼,像在评估某种危险生物。
他想了想,还是出言警告道:“到底在骄傲些什么?庆幸没飞到我头上吧,我会当场刀解你的。”
“遵命教官!”祝染立刻立正反而更加精神,举着剑又比划了一下:“那您看我这次有没有好一点?”
他神色诚恳,眼神可怜巴巴地看着山姥切长义。
“没有分享的义务,我昨天可没说要当你老师。”好不容易从公文修罗场中解脱,哪怕是人尽皆知的工作狂山姥切长义也会需要休息,他很敏感地察觉到了这个麻烦摊子在靠近他,并冷酷拒绝。
山姥切长义冷傲退祝染,表明立场拒惹麻烦。
“那我就自学,本本君你看不下去了肯定会出手的!”
明明初来乍到这座本丸没几天,祝染却已经掌握了一个猴一个栓法的真理,甚至能够灵活运用拿捏很多刃。
顺竿往上爬的最高境界,哪怕没有竿也能自己爬上去。
祝染,钢管舞的天才。
果然不管成长经历多么特别,再怎么深居简出,也都是平安老剑,有点老奸巨猾的天赋。
“……”
确实,对于追求完美的知名强迫症山姥切长义来讲,就祝染这简陋的剑法,看不下去是早晚的事。
哪怕是闭上眼睛都会忍不住回想的丑陋。
山姥切长义看着祝染隐隐歪掉的架势,沉默了三秒,任命地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伸手,站到了祝染身后。
“重心往右。脚步错开。别那么死。你的剑不是刀,不需要拔,只要顺势。”语气平稳冷静,几乎听不出波澜。
“像这样?”祝染照做,动作还是略显生涩。
山姥切长义不置可否,直接用行动伸手轻轻扶住他的手腕,调整了他的手腕角度,声音不高:“放松。”
“剑不是这样举的,力要藏在肩后。呼吸——放慢。”
“这样吗?”祝染配合地呼吸,动作却依然带着那种“似是而非”的笨拙。
“差不多。”
……
晨光照进两人之间,空气静得只剩风声,两人之间一来一往的对话在风里安静地回荡。
“脚要再张开一点。”
“但是腿张得太开,万一对面觉得我是很轻浮的刃怎么办。”跟山姥切长义越熟,祝染就越本性暴露。
“上了战场还要想这个吗,那敌打刀也是风韵犹存。”山姥切长义一脸冷漠。
见证了压切长谷部的惨状,他绝对吸取教训控制住情绪,不会沦为祝染和鹤丸的玩具。
但是他以为压切长谷部是因为太有求必应才被这两刃盯上,殊不知两刃的心态相当博爱,搞事也不分对象一视同仁。
正所谓狗有狗的好,猫有猫的萌,为了好玩,所有刃的反应他们都照单全收。
拥有者更应给予,以这句话为信条的山姥切长义,是一振美丽、强大,并且自信心满满的刀,他的性格就像他的本体一样锋利而明亮,纤尘不染。
也就是,像猫一样,可以撸两把,还可以收获被挠两下的成就感。
毕竟是初学者,祝染每一次的出剑都不算是完美,但他也不恼,就不断询问然后一遍又一遍改正,像是在对剑、也对自己说话:
“没关系……总会学会的。”
风中剑声清脆,微凉的空气被反复切开一层层浅浅的银雾。
山姥切长义逐渐退步,但也没有像他所说的一样扭头离开,而是就站旁边抱着臂看着他继续练习,仿佛真的是祝染的教官一样。
性感公务员,在线监督辅导。
“大成功——!这次感觉特别顺利!”终于,祝染的声音从喃喃自语的怀疑变回他一贯的清亮,甚至带着一丝得意。
明明付丧神不是人类,有很多生命体征都不明显,但他还是伸手拂了一下额角的不存在的汗,笑得像个偷腥成功的猫。
山姥切长义在一旁微微一笑,这一次仿佛是发自内心一般,但话语中依旧是夹枪带棒:
“恭喜你祝染殿,庭院会感谢你饶他一命的。”
“听起来好像把它毁得很惨一样。”祝染故作无辜。
“确实很惨,你脚下这片草地的草比昨天减少了百分之三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