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脱南征的消息像长了翅膀,顺着运河、官道往南飞。
半月后,滁州帅府的斥候策马冲入辕门,怀里的密信沾着尘土和汗渍:
“元帅!大都急报!”
“脱脱立军令状,调百万大军南征,已过黄河,矛头直指高邮张士诚!”
朱鸣正在查看新修的水利图,闻言立刻召集文武议事。
帅府议事厅内,烛火闪烁,映出了众人凝重的脸。
李善长展开从商人处购得的北方舆图,指尖划过黄河到淮河的路线:
“脱脱此举,意在先灭最强的张士诚,再以高邮为据点,顺运河清剿江淮义军。”
“张士诚占高邮、泰州,扼漕运咽喉,确实是帝国的心腹大患。”
冯国用竹杖点向舆图:
“百万大军虽有虚数,但至少五六十万的部队还是有的。”
“其中北方精锐至少三十万,其中骑兵不下十万,皆是常年与草原部落厮杀的百战之师。”
“脱脱用兵稳健,他想先稳扎稳打灭张士诚,再逐步南推。”
“脱脱这是要步步为营,将义军困死在江淮。”
“三十万精锐……”
邓愈握紧腰间枪缨,说道:
“说到精锐,咱们刚打退乃剌吾的三万精锐骑兵。”
“可咱们的兵力跟北方主力比,还差得很远。”
邓愈转身,看向朱鸣道:
“元帅,脱脱灭了张士诚,下一个会不会就是咱们滁州?”
范常翻看各地送来的情报,沉声道:
“从黄河到江淮,千里迢迢,百万大军的粮草转运、营地布设都需时间。”
“按路程算,他们南下至少需三个月,休整、布防又要两月。”
“若要兵临江淮,最快也得半年后。”
朱鸣指尖在舆图上轻轻敲击,目光扫过众人:
“脱脱南征,对咱们是威胁,也是机会。”
“他的要目标是张士诚,短期内无暇顾及滁州,这半年就是咱们的准备时间。”
朱鸣抬眸,语气沉稳:
“李善长、范常,加紧囤积粮草,扩修粮仓,确保能支撑长期对峙;
冯国用、周德星,督造城防工事,往滁州、濠州增筑哨塔,
尤其是淮河沿线的渡口,要继续加派水师;
邓愈、胡大海,抓紧训练骑兵和先锋营,缴获的战马要尽快驯化为战力;
徐答、花云,扩编步兵,将新归附的壮丁编入队伍,务必练出能硬碰硬的锐士。”
“遵元帅令!”
众人齐声领命,厅内的凝重渐渐化为紧张的斗志。
朱鸣走到窗前,望着滁州城外正在开垦的农田和训练的士兵,心中清楚:
脱脱的百万大军,就像是悬在江淮义军头顶的利剑。
张士诚若败,滁州必将直面锋芒。
但这半年的时间,足够他们把滁州的根基扎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