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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战火夹缝与悖论抉择（第1页）

头顶的爆炸声不再是遥远的闷雷，而是尖锐、清晰、仿佛就在耳畔炸裂！每一次爆炸都让整个依托废弃储罐构建的哨站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金属框架扭曲的“嘎吱”声、管道连接处漏气的“嘶嘶”声、以及灰尘和锈屑如同下雨般簌簌落下。

应急照明在震动中明灭不定，将哨站内拾荒者们紧张、恐惧却又强作镇定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孩子们被迅安置到更内侧相对坚固的角落，用厚实的废弃隔热材料遮盖起来。成年男女则拿起手边一切可以充当武器的东西，聚集到几个主要通道和出入口附近，呼吸粗重，眼神死死盯着震颤的墙壁和天花板。

汉克脸上那道疤在闪烁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一边快检查着手中的一把改装霰弹枪，一边对着通讯器（一个用旧零件拼凑的简陋设备）低吼：“a区入口压力正常！b区通风口有异响，布莱克带两个人去看看！c区……该死，c区支撑结构在刚才的爆炸中有裂痕，需要立刻加固！老乔、铁皮，带上焊接器和支撑杆，马上去！”

“老大，外面情况怎么样？”秃顶的敦实男人（被称作“老乔”）紧张地问道。

“一团糟！”汉克啐了一口，“‘秩序之眼’的铁罐头和‘钢蝎’的破烂无人机像情的疯狗一样咬在一起！能量束、子弹、还有那些见鬼的‘混乱脉冲’到处乱飞！它们的战斗逻辑互相冲突，反而让这片区域的能量场和物理结构都变得极其不稳定！我们这里随时可能被流弹打穿，或者因为结构崩塌被活埋！”

他猛地转头，看向刚刚被安置在医疗角、仍在昏迷但气息稍微平稳的老于，又看向被隔离在角落的“样本-o”金属管，最后目光落在老方四人身上，眼神锐利如刀：“你们！还有那根该死的管子！现在是最大的麻烦！‘秩序之眼’可能是冲着它来的，‘钢蝎’也绝不会放过你们这些逃脱的‘变量’！待在这里，我们所有人都得陪葬！”

气氛瞬间降到冰点。几个拾荒者不善的目光投了过来。

老方知道，这是最危险的时刻。拾荒者为了自保，很可能将他们和“样本-o”一起丢出去，或者直接……处理掉。

“我们可以离开。”老方迎着汉克的目光，声音不高，但异常清晰，“我们也不想连累你们。但我们需要一点帮助——外面的情况，有没有相对安全的撤离路径？哪怕只是暂时摆脱交战区的方向？”

“离开？现在外面就是绞肉机！”布莱克从通风口方向跑回来，脸上沾着灰，“a区入口暂时安全，但通向地面的几条主要管道和维修通道，要么被炸塌了，要么就在交战火力覆盖范围内！从那里出去，走不了十米就会被撕碎！”

“那怎么办？等死吗？”老高忍不住插嘴。

汉克死死盯着老方，又看了看那根金属管，似乎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几秒钟的沉默，如同几个世纪。头顶又是一阵剧烈的爆炸和金属撕裂的巨响，整个哨站剧烈摇晃，一盏照明灯“啪”地炸碎，碎片四溅！

“妈的！”汉克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金属板上，“听着！有一条路……非常危险，几乎没人走过，但可能是现在唯一的生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哨站最深处，d区后面，有一个被我们封死多年的旧应急排放竖井。”汉克语极快，“那竖井原本直接通向处理场最底层的‘不可回收物质静滞池’，后来因为一次大泄漏事故被‘钢蝎’从上层封堵了。但我们当年探查过，竖井中段，大约地下五十米深度，有一个因为结构扭曲而形成的、通往未知区域的侧向裂缝。裂缝不大，后面是什么我们也不知道，可能是更深的废弃坑道，也可能是天然岩层裂缝，甚至可能……连接到‘帷幕’的薄弱点。”

通往未知区域的裂缝？可能是生路，也可能是更深的绝境。

“当年我们有人想探索，但裂缝附近检测到极高的‘规则乱流’和‘空间畸变读数’，进去的人……再也没出来。所以我们把它彻底封死了。”汉克语气沉重，“但现在，头顶的路是死路，那条裂缝……至少是个未知数。而且，那里的‘规则乱流’，或许能干扰‘秩序之眼’和‘钢蝎’的追踪信号，给你们争取时间。”

“规则乱流……空间畸变……”老潇喃喃道，看向老方，“和我们穿越世界时的感觉有点像？”

老方心中一凛。难道那条裂缝，真的通往这个世界的“边界”或“漏洞”？是他们离开这个该死世界的可能途径？

“我们需要考虑一下。”老方没有立刻答应，这决定关乎所有人的生死。

“没时间考虑了！”汉克吼道，“‘钢蝎’的清道夫无人机有挖掘和扫描功能，它们打完了‘秩序之眼’（或者被干掉），下一步就是清理战场，扫描幸存者！最多再有十分钟，它们就会现这里！到时候我们想走都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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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的爆炸声似乎有向这边移动的趋势！更猛烈的震动传来！

“走裂缝！”老赵突然开口，声音嘶哑但坚定，“留在这里是等死，出去是送死，那条缝好歹还有点‘未知’的盼头！老子受够这些铁疙瘩和疯子的地盘了！”

老高也咬了咬牙：“晃晃悠悠的……总比被炸成渣强！走！”

老潇看向老方，点了点头。

老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好！我们走裂缝！麻烦你们带路，并帮我们处理掉追兵的痕迹。作为交换……”他看向“样本-o”，“我们可以把这根管子留下。它太显眼，带着它，我们可能根本到不了裂缝就会被锁定。”

舍弃“样本-o”？这个决定让其他人都愣了一下。但老方有他的考虑：第一，带着它行动不便，且是明确的信号源；第二，拾荒者收留他们，又提供生路，留下这个烫手山芋，或许能帮他们引开部分注意力，也算是一种补偿和增加他们生存几率的“饵”；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钥匙”对“样本-o”有反应，这种联系似乎并非纯物理距离决定，以后或许还有机会……

汉克显然没想到老方会主动放弃这东西，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随即重重点头：“成交！布莱克，你带他们去d区，打开封堵！动作快！老乔，铁皮，你们带人把a、b区入口伪装成自然坍塌，尽量拖延时间！其他人，准备转移，如果情况不对，我们从c区备用通道撤离，去二号哨站！”

命令下达，哨站内瞬间忙碌起来。几个拾荒者迅将“样本-o”金属管抬到了更深处一个隐蔽的储藏室藏匿。布莱克则招呼老方他们跟上。

医疗角，玛莎正在快给老于注射最后一针稳定剂，并在他手腕伤口上涂抹了厚厚的、散着草药味的黑色药膏。“我只能做这么多了，”她对老方说，“他体内的规则冲突很奇怪，我的药只能暂时压制，根除不了。你们如果真能到达一个规则稳定的地方……或许他有救。”

“谢谢。”老方郑重道谢，然后和老赵一起，小心地将老于背起（用找到的几条结实布带固定在老赵背上）。

他们跟着布莱克，穿过哨站内部曲折的通道，来到最深处一个堆满废弃机械零件的区域。布莱克移开几个沉重的空油桶，露出后面一扇锈蚀严重、用粗大螺栓和焊接封死的圆形金属门。

“就是这里，旧应急排放竖井的入口。”布莱克从腰间工具袋里掏出切割工具和一把大号扳手，“封得很死，需要点时间。”

“我们帮你！”老高和老潇立刻上前帮忙。

切割的火花在昏暗的光线下飞溅，刺耳的声音被头顶持续的爆炸声掩盖。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灼烧的焦糊味。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

终于，“哐当”一声巨响，沉重的金属门被他们合力撬开一道勉强可供人侧身通过的缝隙！一股阴冷、潮湿、带着浓重陈年锈蚀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空洞”感的气流，从缝隙中汹涌而出！

气流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其中蕴含的“规则乱流”让老方手腕上的“秩序之种”都传来一阵不适的悸动！‘钥匙’也再次传来温热的指向感，明确地指向缝隙深处！

“就是这里了！”布莱克大声喊道，顶着气流，“进去后，沿着竖井的铁梯向下，大约五十米，注意右侧井壁，那里有一道不规则的、着暗紫色微光的裂缝！那就是我说的侧向裂缝！里面情况不明，小心！”

“谢谢！”老方用力拍了拍布莱克的肩膀，“你们也保重！”

“快走！”布莱克将他们推进缝隙，然后开始重新将金属门尽量复原，掩盖痕迹。

进入竖井，光线瞬间暗淡到几乎为零，只有井壁上一些残留的、早已失效的应急指示灯外壳在反射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光。井内直径约三米，垂直向下，深不见底，只有呼啸而上的气流和下方传来的、仿佛来自深渊的呜咽风声。

冰冷的、带着锈味的铁梯紧贴井壁，许多梯级已经锈蚀松动。老赵背着老于，动作格外小心。老方、老潇、老高紧随其后，开始沿着铁梯，一步步向黑暗深处爬去。

上方，金属门被重新堵上的声音隐约传来，随即被风声吞没。头顶的爆炸声也变得模糊而遥远，仿佛隔着一个世界。

向下，向下。黑暗、寒冷、孤寂。只有铁梯不堪重负的呻吟和彼此粗重的喘息声。越往下，那股“空洞”和“规则乱流”的感觉就越明显，仿佛周围的物理规则都在变得稀薄和错乱，方向感开始迷失，时间感也变得模糊。

不知爬了多久，老方感觉自己的手臂和腿都快要麻木时，下方右侧井壁上，果然出现了一点极其微弱的、仿佛呼吸般明灭不定的暗紫色光芒！

就是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