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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观测站内的休整与抉择（第2页）

他最后调出两个独立的监控画面。一个画面里，是一个灯火通明、充满扭曲霓虹和疯狂人影晃动的、如同巨型洞穴般的场所，画面一角标注：“‘收藏家’黑市-核心狂欢区b层”。另一个画面则是一个冰冷、规整、充满金属质感和蓝色指示灯的走廊，身着统一制服（或机械外壳）的身影规律地巡逻，标注：“‘秩序之眼’第号外层研究哨站-主通道”。

“这就是我们的两个目标。”知更鸟敲了敲屏幕，“黑市那块碎片，据我监测，能量特征最活跃，也最不稳定，可能状态比较‘狂野’。哨站那块，被保护得最好，能量特征最稳定、最‘纯净’，但防御也最严密。”

他转过身，面对已经聚拢过来的四人（除了昏迷的老于）：“现在，我们来谈谈计划。”

“硬抢肯定不行。”老潇先开口，“我们五个人，就算全盛状态，正面冲击任何一个地点都是找死。”

“潜入呢？”老赵问，“就像我们之前混进拾荒者营地或者摸进遗迹那样。”

“难度不同。”知更鸟摇头，“黑市看似混乱，但‘收藏家’本人是个疑心病极重、手段残忍且掌控欲极强的疯子。他的黑市核心区域布满各种生物识别、规则波动探测器和由嗑药嗑嗨了的亡命徒组成的巡逻队。陌生人，尤其是身上带着‘秩序’或者‘异常’味道的陌生人，很难混进去，更别说接近他藏宝的核心区域。”

“至于哨站……”他指了指那个冰冷的走廊画面，“‘秩序之眼’的防御是基于绝对逻辑和严密程序的。每一道门禁、每一个巡逻路线、甚至每一盏灯的开关时间都有严格规定。没有合法的身份编码或高层指令，连最外层区域都进不去。它们的传感器对任何非本系统认可的规则波动都极度敏感。你们身上带着的‘钥匙’、‘秩序之种’、甚至老于伤口的‘样本-o’残留，在它们眼里都像是黑夜里的探照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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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虎离山？制造混乱？”老高提议。

“可以考虑，但需要精密的策划和足够吸引火力的‘诱饵’。”知更鸟思索着，“而且，即使制造了混乱，如何突破核心防御、拿到碎片、并安全撤离，依然是巨大难题。碎片本身可能还有防护机制或警报。”

房间里再次沉默。两个目标，看起来都是龙潭虎穴，几乎无懈可击。

老方看着屏幕上那两个截然不同的画面，脑海中飞思考。他的目光掠过黑市那疯狂的霓虹，掠过哨站那冰冷的蓝光，最后落在自己胸口，落在昏迷的老于身上，落在眉心的印记上。

“或许……”他缓缓开口，“我们不需要‘硬闯’，也不需要完全‘伪装’。”

其他人看向他。

“我们的优势是什么？”老方自问自答，“第一，我们是‘变量’。我们的存在本身，对这个世界僵化的‘秩序’和混乱的‘狂欢’规则来说，都是异常。第二，我们有‘钥匙’，有‘秩序之种’，有和‘火种碎片’同源的‘样本-o’关联。第三，我们现在有了‘知更鸟’的情报和技术支援。”

他走到控制台前，指着黑市的画面：“‘收藏家’是个疯子，喜欢收藏‘异常’和‘珍奇’。他对‘秩序之眼’的东西恨之入骨，但又充满贪婪的好奇。如果我们能制造一个‘机会’，让他认为，有一件来自‘秩序之眼’的、极其珍贵且不稳定的‘异常物品’（比如，一块‘火种碎片’的‘仿制品’或‘信号源’），因为意外流落在外，并且‘秩序之眼’正急于追回……他会怎么做？”

知更鸟眼睛微微一亮：“他会想方设法截胡，把它弄到自己手里研究、炫耀，或者用来嘲讽打击‘秩序之眼’。”

“对。”老方点头，“我们不需要潜入他的核心宝库。我们只需要，让他主动把我们要的东西，带到相对容易接触的地方，或者至少，分散他的注意力和守卫力量。”

“至于哨站……”老方切换画面，“‘秩序之眼’追求绝对秩序和逻辑。它们对‘规则污染’和‘系统异常’有近乎洁癖般的排斥和清除欲。如果我们能制造一个‘规则污染事件’，一个看起来会危及哨站核心数据库或能源系统的‘污染源’，并且这个‘污染源’表现出与‘火种碎片’相似的、但更加‘有害’和‘不稳定’的规则特征……它们会如何应对？”

“最高优先级清除隔离。”知更鸟接口，“可能会调动大量资源，甚至暂时放松对碎片保管处的部分警戒，优先处理‘污染’。”

“我们需要一个足够逼真的‘污染源’。”老潇明白了老方的思路，“并且，需要一个能让它出现在哨站内部或附近，又不会立刻被追溯到我们身上的方法。”

“还有时机。”老赵补充，“两边的行动最好能同步，或者有衔接，最大化利用制造的混乱。”

老高挠挠头：“听起来……好像有点搞头？但具体咋弄啊？咱上哪儿整那么像的‘仿制品’和‘污染源’去？”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知更鸟身上。

知更鸟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在控制台边缘敲打着。然后，他走向那堆零件和工具，开始翻找。

“仿制品……或许可以试试。”他翻出一个看起来像是某种能量核心残骸的、拳头大小的不规则晶体，又拿出几个小巧的仪器和焊接工具，“利用‘样本-o’残留的规则信息，加上我对‘火种’能量特征的逆向分析，配合一些能模拟规则波动的废旧元件……可以尝试制作一个粗陋的、短时间内能唬住人的‘信号生器’。只要不进行深度探测，在黑市那种规则本身就很混乱的环境里，瞒过‘收藏家’和他的爪牙一时半刻，有可能。”

“那‘污染源’呢？”老方问。

知更鸟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向老方，又看了看昏迷的老于，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更棘手。”他缓缓道，“纯粹的、高浓度的规则污染，尤其是能模拟‘火种’特性但又呈现‘有害’、‘侵蚀’状态的，很难凭空制造。而且，要骗过‘秩序之眼’的精密传感器，需要极高的‘拟真度’。”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下定了决心：“不过……或许有一个办法，风险极高，但有可能成功。”

“什么办法？”

知更鸟走到那个“规则稳定力场生器”旁，看着里面沉睡的老于。

“利用他。”他声音低沉，“利用他体内正在融合的那股庞大的‘秩序’规则信息，以及‘样本-o’的催化剂残留。”

“什么？！”老赵立刻站了起来，眼神变得危险，“你他妈想对老于做什么？”

“别激动。”知更鸟抬手示意，“不是伤害他。恰恰相反，这可能……有助于他‘消化’那些信息，甚至可能提前醒来。”

他解释道：“他现在意识海里的秩序信息是庞大、纯粹但未经梳理的。如果我能设计一个临时的、小型的‘规则萃取与调制装置’，以极低功率、极短时间，从他意识海表层‘借’出一小缕这种未经处理的、原始的‘秩序规则流’，然后……用我的技术和一些危险的‘添加剂’（比如从废弃能量井采集的‘熵化残渣’），对其进行人为的、快的‘污染’和‘扭曲’，将其暂时改造成一种模拟的、具有侵蚀性的‘规则污染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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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过程非常精细且危险。”知更鸟严肃地看着众人，“先，对老于来说，抽取规则流必须在绝对稳定和安全的环境下进行，并且只能抽取表层极少部分，不能触及核心，否则可能引意识海崩溃。其次，调制过程必须在完全屏蔽的容器内进行，一旦泄露，先污染的就是这个安全屋和我们所有人。最后，这个‘污染源’的活性可能很短，必须精确计算其释放和生效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