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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夜袭混乱与萌芽悸动（第1页）

地下室的黑暗与寂静，被远处传来的骚动撕裂。

脚步声、压抑的呼喝、重物倒地的闷响、还有……一声短促而压抑的惨叫，在寒夜的空气中隐隐飘来，方向明确指向“钉子帮”占据的小公园。

老方猛地站起身，篝火的余烬在他眼中映出跳动的光点。手腕上，“秩序之种”那丝微弱的悸动尚未完全消失，反而像受惊的含羞草，传递出一种模糊的、对“无序冲突”和“规则外暴力”的本能排斥与微弱警示。

这感觉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印记，并未完全“死机”。

“出事了。”老潇也站了起来，神色凝重，“听起来不像内部纠纷，更像是……被袭击了。”

“要去看看吗？”老赵握紧了剪刀，眼神锐利。

“风险太大。”老高摇头，“我们自己都顾不过来，管那帮人干嘛？他们不惹我们就行了。”

老于因为消耗过度，靠在墙边，脸色苍白，但此刻也挣扎着集中精神感知。片刻后，他虚弱地说：“那边的‘生命韵律’……很乱。有‘愤怒’、‘恐惧’，还有……‘冷酷’和‘恶意’，来自几个新出现的、很强壮的‘韵律’……不是‘钉子帮’的人。”

外来者袭击！而且带着明确的恶意！

老方大脑飞运转。去，还是不去？

不去，固然安全，但意味着放弃刚刚建立起的、脆弱的联系和情报来源。“钉子帮”如果被击溃或打散，这片区域的势力平衡可能被打破，引来更不可控的新势力。而且，见死不救（尽管对方也并非善类），在这种极端环境下，或许会影响团队内部的某种……道义底线？更重要的是，“秩序之种”的悸动，似乎与这场冲突有关联。不去探查，可能会错过理解印记变化的线索。

去，则意味着直面未知的暴力冲突。他们只有一把剪刀、几根木棍，老于状态不佳，对方人数、装备、目的均不明。稍有不慎，就是灭顶之灾。

“老赵，跟我去侦查一下，只远远观察，绝不介入。”老方迅做出决断，“老潇，老高，你们留下保护老于，加固入口，准备好随时撤离。如果情况不对，或者我们十分钟后没回来，你们立刻从后巷离开，去……去坡地那个废弃据点暂避，用篝火灰烬留下记号。”

这是最折中的方案。

老赵点头，两人将身上多余的破布缠在手上和脚上，尽量减少动静，拿起武器（剪刀和一根较粗的木棍），悄无声息地钻出了地下室。

寒冷的夜风如同刀子。他们贴着墙根阴影，利用垃圾堆和建筑物的掩护，快而隐蔽地向小公园方向靠近。

越靠近，声音越清晰。不再是单纯的打斗声，还夹杂着物品被砸碎的声音、粗野的呵骂、以及女人压抑的哭泣。

他们躲在一栋废弃平房塌了半边的围墙后，探出头向公园角落望去。

篝火已经被踩灭，只剩下零星火星。两个简陋的窝棚有一个已经被扯塌。“钉子帮”的成员，包括疤哥在内，大约五六个人，被三个穿着黑色旧夹克、手持金属管和链条的高大男人逼到了墙角，背靠着冰冷的砖墙，脸上带着伤，眼神愤怒却绝望。

地上还躺着一个“钉子帮”的人，一动不动，不知生死。

袭击者只有三人，但个个膀大腰圆，动作狠辣，显然不是普通流浪汉，更像是专业的打手或者混迹底层的恶霸。

“……疤脸，最后一次问你，”为的一个光头大汉（不同于疤哥），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到嘴角的狰狞刀疤，用一根磨尖的钢筋指着疤哥的鼻子，“‘仓库’里的那批‘暖贴’和‘罐头’，是不是你们‘钉子帮’摸走的？交出来，赔点医药费，这事就算了。不然……”

他狠狠一脚踹在旁边一个蜷缩着的、抱着头的老妇人身上（正是白天照顾病人的那个），老妇人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放屁！老子没拿你们‘血手帮’的东西！”疤哥怒吼，脸上青筋暴起，“你们就是想找茬，吞了我们的地盘！”

“嘴硬？”刀疤脸冷笑，一挥手，“再给我打！打到他们想起来为止！”

另外两个打手狞笑着上前，抡起钢管和链条就要砸下！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

“住手！”

一声并不算响亮、但在寂静寒夜中异常清晰的喝止，从围墙阴影后传来。

刀疤脸和打手们动作一滞，齐刷刷转头望来。

老方和老赵，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暴露在公园边缘微弱的路灯光线下。他们手里紧握着简陋的武器，面对着明显比自己强壮且装备精良的敌人，脊背挺得笔直。

“你们他妈谁啊？活腻了管闲事？”刀疤脸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两个同样衣衫褴褛、但眼神却异常冷静的陌生人。

“路过的。”老方平静地说，目光扫过地上不知生死的流浪汉和瑟瑟抖的“钉子帮”成员，“你们三个打七八个，还下这么重的手，过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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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分？”刀疤脸仿佛听到了笑话，“在这鬼地方，拳头就是道理！他们偷了我们的东西，就该打！怎么，你想替他们出头？就凭你们两个叫花子？”

他拎着钢筋，向前走了两步，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另外两个打手也散开，呈半包围态势。

老方心脏狂跳，但脸上不动声色。他知道硬拼毫无胜算。他在赌，赌对方有所顾忌，赌“血手帮”这个名头背后的势力不愿节外生枝，也赌……“秩序之种”那丝悸动，或许能带来一点变数。

“我们没想出头。”老方缓缓道，“只是提醒你们，打死了人，警察就算不怎么管这片，闹大了也不好收场。而且，‘钉子帮’在这里也有些人缘，你们‘血手帮’真要为了点‘暖贴罐头’（他故意用不屑的语气），把这片区的流浪汉都得罪光了，以后‘收保护费’、‘找东西’，恐怕也没那么容易吧？”

他这话半是威胁半是提醒，点明了“血手帮”可能存在的其他利益（收保护费、控制资源），暗示事情闹大对谁都没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