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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夜袭混乱与萌芽悸动（第2页）

刀疤脸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在权衡。老方的话戳中了一些关节。他们“血手帮”控制着附近几个街区的“灰色资源”流动（废品回收、地下小赌场、放高利贷等），确实需要一定的“秩序”和“可控性”，把流浪汉们逼急了集体反抗或者引来不必要的官方注意，是麻烦。

但他显然不想就这么轻易罢手，尤其是在手下面前。“少他妈废话！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老子讲道理？给我一起收拾了！”

他挥了挥手，一个打手狞笑着朝老方冲来，钢管带着风声砸下！

老方早有准备，身体猛地向侧后方滑步，险之又险地躲开这一击，同时手中木棍狠狠戳向对方肋下！打手吃痛，动作一缓。老赵也同时动了，他如同猎豹般矮身突进，旧剪刀闪着寒光，不是刺向要害，而是划向另一个打手持链条的手腕！

他们的目标不是击杀，而是制造疼痛和混乱，拖延时间！

刀疤脸见状，骂了一声，亲自拎着钢筋冲向看起来威胁更大的老赵！

就在这混战一触即、老方和老赵即将陷入围攻的瞬间——

老方手腕上，那枚沉寂的“秩序之种”印记，再次传来悸动！这一次，不再是微弱的排斥，而是一种更加清晰、更加主动的……对眼前“暴力混乱”的“梳理”与“压制”本能！

仿佛沉睡的守夜人被粗暴的噪音惊醒，下意识地想要恢复“安静”。

没有光芒，没有能量外放。但一股极其微弱、却坚韧无比的“秩序感”，以老方为中心，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这不是力量，而是一种“规则倾向”的无声宣告，如同在沸腾的油锅中滴入一滴冷水，虽然微小，却瞬间干扰了这片区域原本被“暴力”和“恶意”主导的、短暂形成的“混乱规则场”！

冲向老方的打手，脚下莫名其妙地绊了一下，动作变形。刀疤脸挥出的钢筋，轨迹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偏差。老赵划出的剪刀，角度却莫名地更加刁钻精准！

这种影响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更无法用物理解释。但它确实在关键时刻，制造了那一点点足以改变局势的……“意外”和“不协调”！

老方的木棍戳中了打手的软肋，让他痛呼后退。老赵的剪刀划开了另一个打手的手腕皮肉，链条脱手。刀疤脸的钢筋擦着老赵的肩膀掠过，只撕破了一点衣服。

而与此同时，一直被逼在墙角的疤哥等人，看到有人“援手”（尽管只有两人），又见对方打手受挫，绝望中爆出凶性！

“操他妈的！跟‘血手帮’的拼了！”疤哥怒吼一声，抄起地上半块板砖，带着剩下的“钉子帮”成员，不顾一切地扑了上来！

场面瞬间从单方面殴打，变成了混战！

老方和老赵压力陡减，但依然险象环生。他们配合默契，利用地形和对方短暂的混乱，边打边退，将战场引向公园更开阔、障碍物更多的地方，避免被围死。

刀疤脸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穷鬼这么难缠，更没想到“钉子帮”还敢反抗。他意识到今天恐怕讨不到太多便宜，再打下去，万一引来警察或者更多流浪汉围观，得不偿失。

“妈的！算你们走运！”刀疤脸虚晃一招，逼退疤哥，朝着两个手下吼道，“撤！”

三人恨恨地瞪了老方和疤哥一眼，转身飞快地消失在公园另一侧的黑暗小巷里。

混战戛然而止。

公园里一片狼藉。“钉子帮”成员大多带伤，气喘吁吁。疤哥额头流血，拄着板砖，看着老方和老赵，眼神复杂。

老方也喘着粗气，胳膊上被钢管擦了一下，火辣辣地疼。老赵手臂被链条扫中，留下一道青紫的淤痕。

“谢了。”疤哥沉默了几秒，瓮声瓮气地说道，虽然道谢听起来更像是不甘心的嘟囔，“不过，你们惹上‘血手帮’了，那群疯狗不会罢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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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也没打算一直待在这里。”老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手腕上的印记悸动已经平息，恢复死寂，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但他知道，那不是幻觉。“你们最好也换个地方避避风头。”

疤哥点点头，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同伴和受伤的其他人，脸上露出颓然。“知道了。这个人情……我疤脸记下了。以后在锈钉巷，只要我还在，你们有事……可以来找我。”

这承诺比之前的“井水不犯河水”更重了一些。

老方没有多说，示意老赵，两人迅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沿着来路返回地下室。

路上，老赵低声道：“刚才……我好像觉得，那刀疤脸的钢筋偏得有点怪。还有我那一剪刀，顺手得不像我自己……”

“可能是错觉，或者运气。”老方含糊道，没有提及印记的异动。这件事太过诡异，他需要时间消化和理解。

回到地下室，老潇和老高立刻迎上来，看到他们受伤，连忙用老于之前教的方法（用相对干净的布条包扎，老于提供微弱的生命能量镇痛）进行处理。

老方简单讲述了经过，隐去了印记的部分。

“惹上地头蛇了……”老高忧心忡忡。

“但也和‘钉子帮’关系更紧了。”老潇分析，“祸福相依。关键是，‘血手帮’接下来会怎么做？”

“他们短期内应该不会再明目张胆地大规模袭击，但小动作可能不断，或者会调查我们。”老方说，“我们必须尽快离开锈钉巷，至少这个地下室不能久待了。”

他看向老于：“你的状态怎么样？能支撑我们转移吗？”

老于点点头，虽然依旧虚弱，但经过休息和刚才的紧张刺激，精神反而恢复了一些：“可以。我能感觉到，我的能力……好像也在这种压力下，变得稍微……凝实了一点？说不清楚。”

压力下的成长？不只是老于，老方感觉自己对“秩序之种”那死寂之下的“存在”，也有了新的、模糊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