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来到城墙上后,眼前的景象,比在城下听说的更加触目惊心。
在夕阳的照耀下,墙体多处破损,砖石碎裂,焦黑一片。
其周围都是尸体,有梁军的,也有守军和江湖子弟的,鲜血染红了城墙。
而城墙下方,是数不清的云梯已搭上墙头,顶端带着铁钩牢牢嵌入墙砖,无数梁军士兵正吼叫着向上攀爬。
守军则用滚木、礌石、沸油,乃至自己的血肉之躯,拼死将敌人推下去。
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惨烈恶战。
林凡不禁眉头紧锁。
他清楚,在如此悬殊的人数对比下,守军的体力与意志消耗巨大。
若不设法打断梁军这连绵不绝的攻势节奏,局势将急转直下
不过,他若直接出手,自己人倒也罢了,梁军人数众多,难保不会有人记下他的形貌,显得太过招摇。
虽说这些人不一定能用肉眼捕捉到法术。
但能低调行事,总归是好的。
于是,他目光扫视四周,便见不远处一座箭楼,里面隐约躺着几具阵亡士卒的遗体。
“有了!”
林凡心中一动。
随后他便借着垛口和烟雾的掩护,快移动到箭楼旁。
就见里面横七竖八躺着几名龙武军的遗体,战斗的痕迹明显。
林凡沉默地对着这些殉国的将士微微一躬身,随即选中一位身材与自己相仿的年轻士兵。
“兵大哥,借你衣甲一用。”
他低语一句,迅将其盔甲解下,穿戴于自己身上。
接着,他从储物袋中取出易容膏,在脸上快涂抹均匀。
片刻之后,一个身着盔甲、面貌土气的青年,便出现在了箭楼之中。
林凡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头盔,拿起脚边一把染血的长刀,走出了箭楼。
他混在往来奔跑补防、呐喊厮杀的守军之中,目光冷静地扫过城墙外侧那些云梯与飞钩。
林凡明白,这些粗大绳索或铁链绞成的钩索,是梁军攀爬的关键。
于是,他顺着人群,来到一段情势尤为危急的城墙。
此处,七八架云梯与更多绳钩几乎将这段城墙覆盖,梁军士兵如蚂蚁般涌上,守军左支右绌,防线眼看即将被突破。
“去。”
林凡眼神一闪,手中掐出两道透明风刃,贴着墙砖疾划去。
“咔嚓!”
“嘣!”
只见被这两道风刃扫过的瞬间,那七八架云梯顶端应声齐齐断裂,更多抛上来的绳钩绳索也应声而断。
而正攀爬其上的上百名梁军士兵,顿时惊叫着从数丈高的半空跌落下去,砸在下方人群中,引一片混乱与惨叫。
附近守军先是一愣,随即爆出惊喜的吼声:
“梯子断了!好!”
林凡见此,心中也升起一丝满意。
此术名为风刃术,与控火术、青木咒一般,同属低阶法术,是前两年他在修炼之余习得。
这等法术虽对筑基修士用处不大。
但林凡得知许多上阶风系功法所包含的遁术,都十分迅捷。
所以他便想着,再凝结一枚风系道种,将其修炼至真罡境界。
待结丹之后,学一门风系遁术,遇险时,便能迅遁走。
随后,林凡脚步不停,在混乱的城墙上快移动。
他所过之处,梁军的云梯、绳钩往往无缘无故地大批断裂失效。
而梁军士兵则如下饺子般纷纷坠落。
守军虽觉奇怪,但也来不及多想,只能抓住这机会,将攀上城头的敌军清除,并修补防御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