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哪队的兄弟干的?真他娘的解气!”
又是几架云梯断裂,一个浑身染血的守军校尉,兴奋地喊道。
然而,林凡则低着头,从这位校尉身边匆匆走过,仿佛只是一个路过的普通小兵。
林凡觉得,他现在只是个散修,玄云山禁止弟子干涉凡俗的规定,与现在的自己无关。
而仙道盟也只说不得无故大面积屠戮凡人。
但凡人若对修仙者不敬,即便打杀了,仙道盟是不会追究的。
像他这般暗中破坏器械,仅是为守护家园,出于自卫,应当达不到这个标准
于是,就在林凡这般近乎“作弊”的干预下,城墙多处关键位置的攻势竟出现了诡异的断档,压力骤减。
一时间,梁军的攻势为之一缓,守军们则士气大振,纷纷奋力反击。
不知过了多久,夕阳如血,将天空与被鲜血浸透的城墙染成一片凄艳的暗红。
“铛!铛!铛!铛——!”
正舍生忘死冲锋的梁军士卒闻声,攻势明显一滞。
军官们的呼喝声响起,士兵们纷纷开始交替掩护着向后撤退。
他们拖走伤员,拾起散落的兵器,保持着基本的阵型,离开了城墙下的死亡地带。
持续了数个时辰的疯狂攻杀,终于暂时停止了。
庞大的梁军并未散去,只是稍向后撤了数里,重新整顿阵列。
随后,密密麻麻的营盘灯火次第亮起,依旧将牧云城围得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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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之上,劫后余生的守军和江湖豪杰们望着退去的敌军,很多人直接瘫坐在血泊之中,大口喘着粗气。
不少人脸上都混合着疲惫、以及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林凡看着这修罗场般的景象,心中并无多少胜利的喜悦。
他今日这般出手也只能解燃眉之急,并不能击退这百万梁军。
若后续那几十架巨型抛石机用上,他一个人是拦不住的
他默默转身,回到那处箭楼,脱下龙武军衣甲,仔细为那位牺牲的士兵重新穿戴整齐,低声道:
“兵大哥,安息吧。”
随后,他化去易容膏,恢复本来面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走下城墙,回到那片嘈杂的医疗空地。
入夜,戌时三刻。
城主府议事厅内,灯火通明。
冯元端坐主位,铠甲未卸,面色沉肃,眼带血丝。
其下手,冯英、数名龙武军高级将领、以及以洪镇岳为的数位武林名宿皆在。
林凡也与王老大夫等几位城中名医被请来列席。
此刻,人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或烟尘血迹,脸上写满了激战后的疲惫与凝重。
一位文人打扮的中年人率先起身,对着众人开口道:
“城主,诸位,梁军虽暂退,然其主力未损,士气未堕。观其阵势,仅是稍作休整。今日攻城,其所恃之巨型抛石机并未投入使用,据探子冒死回报,其大部仍滞留于城外旷野左侧的低洼营地,正加紧组装调试,并大量囤积特制的巨石与火油弹。”
“按在下推测,明日或后日,第二轮进攻,必会动用这些利器,届时,巨石轰城,威力绝非今日可比,城墙恐有崩塌之虞,我军士气也将遭受重创。”
此言一出,堂中众人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今日普通投石车造成的破坏已让人心悸,若是威力数倍乃至十倍的巨型抛石机威,那后果不堪设想。
这时,冯英看向右手边一位面容精悍的中年副将,问道:
“王校尉,苗姑娘那边,准备得如何了?”
那王校尉立刻抱拳:
“回小姐,早已准备妥当,三百敢死队员皆已挑选完毕,尽是悍勇忠义之辈,梁军服饰、口令、信物也已备齐。只待今夜起雾,苗姑娘便会带领他们,分批潜出城去,混入梁军营地,寻机焚毁那些巨型抛石机与囤积的重型箭矢!”
“好!”
“苗姑娘高义!”
“烧了那些狗娘养的玩意!”
此言一出,不少将领和江湖豪杰精神一振,纷纷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