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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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来临的瞬间，那些关于记者的诡计的预感在克里斯蒂亚诺的呼吸里变成了现实，他发现自己并不惊讶，反而想要为这份远见鼓掌。是的，阿森纳和法布雷加斯的问题早晚会来，他只是比内维尔更早意识到这一点。

他知道聪明的做法是忽略它，然后明天报纸的标题就会帮法布雷加斯把曼联踩在脚下。一场失败或许不算什么，但如果之后的每一场失败都要提到它呢？他的沉默会导致这些人变成最挑剔严谨的法官，逐一论证每个人的表现到底有多么差劲。

……在一部分人已经表现不好的时候，这或许不会提供正向的帮助。

‘对于归来的英雄来说，最大的危险是名气。谄媚会让人眩晕，敌人会试图变成朋友，世界上的所有东西突然变得唾手可得，如果英雄忘记了自己的名字，他们会直接砍下英雄的头。’

弗格森在那天这么对他说，‘而我们队里的困境在于，有些人真的忘记了自己是谁。’

克里斯蒂亚诺决定把事情掌握在自己手里。这也是帮助队友的一个部分——让记者忘记他们，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很遗憾这么多年以后他才有机会说出这些话，法布雷加斯的记性很好，不是吗？”他慢悠悠地笑了，“而我必须要说，赛季太长了——长到我不会在第三轮说任何东西来预测它。否则我担忧自己会在赛季末期变成笑柄。”

他风度翩翩地点头，“现在，我们能重新回到我们的话题里面吗？”

记者们全都张口结舌地盯着他，最后，他们疯狂地按下快门，闪光灯的白光几乎模糊了他的眼睛。

显然记者们尤其喜欢克里斯蒂亚诺的采访，他们把它印得到处都是——费尔南多说他在罗马体育报上面看到了意大利语版本的采访。后面紧跟着该报主编的一长串评论。

“我不知道意大利的报纸对他的发言也这么感兴趣。毕竟，一个完全不同联赛的球员和他们没有一点关系。”内斯塔说，他打开手机的扬声器，皱着眉头检查烤箱，它似乎不怎么想正常工作，一直散发着一股烧焦的臭气。

“你必须承认它让人印象深刻。它让我想起罗纳尔多有一年说他会为失利承担全部责任的时候。”费尔南多兴高采烈地说，“现在，他说他个人不介意高标准。你知道报纸为什么感兴趣，桑德罗，罗马和拉齐奥在今年都会进入欧冠正赛。而这两支球队显然都被曼联羞辱过——被罗纳尔多羞辱过。这种宣言就像在邀请他们评价他。”

“被灌好几个球不能算羞辱，费尔南多。”他漫不经心地扭动按钮，纠正他哥哥的话。“如果我输得很惨，我自己会感到羞耻。我绝对不会把失败的原因归结到我的对手身上。”

“哦，理智在这种情况下不存在。”费尔南多中立地陈述，“而且，罗纳尔多显然不觉得羞耻。”

“他已经说了，输球是球队的责任，没有任何借口——不是必须表演出来才叫做羞耻。”

“那么他就应该闭上嘴，让赢家说话。”

“不是他先开始的。就算是几年前，那也是法布雷加斯先做了一些事。”

费尔南多崩溃了。“‘很遗憾这么多年以后他才有机会说出这句话，他显然记性很好’。”他开始大喊大叫，“人们已经疯了，桑德罗，你不知道这在第三人眼里有多傲慢，他输了！但他还是该死的自信，自尊，自大。没有任何输的自觉——”

“他非常耐心——”

“你的意思是，居高临下。”

“他耐心地回答了那些傻问题。”内斯塔厉声说，按钮在他的手指下发出哀鸣。“你还希望他怎么做，费尔南多？在输球的时候被不断逼问‘你们要多久才能恢复正常’？看在基督的份上，他要怎么预测他的队友？甚至没有人能准确预测天气。”

费尔南多响亮地叹了口气。

“但他是曼联的头牌，队里最贵的那个。所以只能怪他。”过了一会，费尔南多尝试开口。“你不能说这不公平，桑德罗。所有球队都是这样，这是传统。”

“对，那就是罗纳尔多想要的。”内斯塔讽刺地哼笑，他扔掉那个被他拧下来的按钮，放弃了使用烤箱，他把这个坏掉的机器重新合拢，太忙了，没有时间为它哀悼一秒钟。“让所有人都怪他——这样就能让其他队友不会被骚扰。太高尚了，一个呆瓜的奉献精神。”

“嗯……是这样的吗？”

“它只是我的猜测，但通常不会偏离事实太远。因为我有时候了解他的脑袋里在想什么。”

“那小子在你眼里总是什么地方都很好。”费尔南多酸溜溜地指出，“好了，桑德罗，我的问题是，现在怎么办？他说那些话是被允许的吗？你们的主教练对他说的这些东西没有意见吗？”

“爵士认为‘罗纳尔多是一个成熟的赢家，他完全知道要怎么维护自己和队友的尊严。’”他说，“我们的老板对他很满意，至少表面上是。”

“就这样吗？输球了之后继续傲慢地告诉全世界：我赢得更多，我根本不在乎一个偶然赢了球的人说什么。”费尔南多质问道，“我不敢相信你的主教练也疯了。”他的声音忽然听起来惊慌失措，像是打翻了什么东西，听筒里传来了刺耳的噪音。

过了几秒钟，伴随着关于杯子和柠檬水的咒骂，内斯塔清了清嗓子，“你还好吗，费尔南多？”

“糟透了。”

“很高兴知道我们的感受这么接近。”

“我不像你的处境那么差。”费尔南多不乐意地说，“如果我的同事和老板都疯了，我绝对会崩溃的——”

但是内斯塔不认为他的老板疯了。

“实际上，我觉得爵士相当清楚他在做什么。”他打断他哥哥的话，开始回想他和爵士在比赛第二天的聊天内容，以及费迪南德他们在酒吧闲聊时透露出来的东西。“他和所有人都有一次见面，他聊天、问问题、谈比赛。没有批评，甚至是……和颜悦色的。呃，这很不常见。”

“的确。我记得你说他在私人聊天的时候不怎么给你好脸色。”

“我们的聊天一定要这么互相折磨吗？”

“我会在我占据上风的时候把握机会，桑德罗。”

“那么，我不会告诉你我和老板具体说了什么。”内斯塔大声宣布，他高兴地听见费尔南多怒气冲冲地挂了电话。

……

‘克里斯蒂亚诺是个小蠢蛋。’爵士和内斯塔见面的那天这么说，他知道自己的表现没有很大的问题，所以爵士只是让他多盯着后场的其他人——尤其是费迪南德。‘他太想帮忙了，他很着急。他担心我们在任何杯赛出局——坏消息是，他没有罗伊的脾气，他不愿意像罗伊那样冲他们大喊大叫。所以他会挑衅记者，用他自己的方式帮忙。’

‘我以为那是得到你授意的发言。’内斯塔均匀地说，‘当然，我不指望这个猜测很正确。’

爵士挥挥手，‘我原本没打算让他去说那些话，实际上，那是我给自己安排的部分。不过罗纳尔多自作主张地承担责任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很愚蠢，但我很欣赏这一点。他勇敢又鲁莽，或者说自信——对自己很自信。他不说大话。’

‘所以，你相信他的方法会起作用。’

‘哦，亚历桑德罗，你不相信吗？’爵士冲他眨眨眼，‘所有人都喜欢责任感强烈的人。罗纳尔多是一个保护者，即使他在最开始看起来不可理喻，固执己见。他面对这种情况保持的野心几乎是荒谬的。’

‘但你和我都知道他会成功的。’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