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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罗纳尔多先生41

“桑德罗，桑德罗！”

职业球员的假期算不上多，不过意甲西甲的球员都比英超的球员幸福，他们有冬歇期，并且联赛时间通常结束得更早一点。

彼时内斯塔正在家里的健身房跑步，他的经纪人莫吉推开房间的门的动作实在太粗鲁了。这让他不得不把耳机摘下来，然后示意对方就这么说话。

“克拉尼奥蒂想要把门迭塔带回奥林匹克球场。”莫吉喘着粗气，急匆匆地呼吸了一些新鲜空气，然后告诉他最新的转会进展：“他会卖掉内德维德和胡安。贝隆。”

内斯塔必须承认，当一件你知道会成真又妄想不要成真的事情发生的时候，它带来的滋味是不好受的。

“球队已经在恢复状态了。”内斯塔忍不住为他的队友辩解。“那不是谁的错。克劳迪奥受伤了半个赛季，埃里克森接任了英格兰队的主教练，大家怀疑那可能影响我们的联赛——这不正常吗？球员们不是机器人！然后克劳迪奥恢复了健康，主席换了教练，佐夫已经让我们走上正轨了。”

“联赛和欧冠的成绩都让他不满意，球迷也不满意。他们无法想象和上个赛季阵容基本一致队伍为什么拿不到奖杯。他们认为球员们不够努力——一定有人没有尽全力。”莫吉说，“当然了，这不是重点。还有一个原因是球队负债累累，他必须得卖掉几个人。”

“门迭塔是今年的欧冠最佳球员。”内斯塔说，“如果主席确实需要平衡财政——告诉我，他为什么要买门迭塔？”

卖掉两个昂贵的主力队员，然后再买一个更昂贵的门迭塔？他不是数学家，但明显能算出这不是什么好买卖。

“那么不如这么说。”他的经纪人耸了耸肩。“他就是喜欢门迭塔。”

内斯塔按掉跑步机的开关，他把手搭在那上面沉默了两分钟，为这支球队的命运感到迷茫。

“球迷们也赞同吗？”他带了点幻想地问。

“他们很不满。”莫吉说，“但是克拉尼奥蒂宣布他会带回来瓦伦西亚的队长——这份不满就微乎其微了。”

球迷们不会拒绝门迭塔。内德维德和贝隆很重要，但他们不是不可替代的。

“你知道的，桑德罗。”莫吉说，“弗格森爵士很喜欢你。”

这话让内斯塔立刻就开始紧张了。他不愿意想这个谈话的前提是什么。

“我不会离开拉齐奥的。”内斯塔低声说，“我是福尔梅洛的孩子。我们一家都是拉齐奥的球迷。”

“当然，我只是顺口一说，桑德罗，我不会怀疑你对这个球队的爱。”莫吉让他别在乎这个，“也许曼联会卖掉斯塔姆。”

内斯塔对曼联更衣室的八卦有所耳闻。事情和他无关的时候他不介意看看热闹，但他可一点也不想把火引到自己身上。

“因为斯塔姆说了更衣室的事？”

“谁知道呢。”经纪人先生轻描淡写地说，“弗格森爵士简直是老特拉福德的凯撒大帝——”

“但他可以控制自己的队伍里面要留下什么人。”年轻的内斯塔忍不住流露出一点不满，“我发誓他不会卖掉内德维德和贝隆。”

“停止尝试吧，桑德罗。”莫吉说，“你只能接受现实。”

……你除了接受，什么也做不了。他的经纪人的意思非常明显了，内斯塔感受到一阵深深的挫败感，他想说，为什么不能给我们多一点时间呢？球员们值得更多的信任。又觉得这么问毫无意义。

“换个话题吧。”内斯塔生硬地开口，“弗格森爵士想要卖掉斯塔姆，然后尝试买了我，是这样吗？”

“哦，不不不，桑德罗。不是因为这个。”经纪人先生亲切无比地说，“我和你谈论这个只是想说曼联的事情。你知道那个罗纳尔多吗？曼联的新球员，我听说他需要一个经纪人……”

内斯塔当然知道曼联的那个罗纳尔多——他看了他的比赛。他甚至还和他踢过球，那小子年轻又狡猾，是个不需要怀疑的天才。他的经纪人对一个明日之星感兴趣，这不会让他感到惊讶。

但是，非常遗憾，他们并不是朋友，不会交换电话号码。

“我不认识罗纳尔多。”他说，“不过如果你把他搞定了，可以叫上我一起吃饭。”

当何塞。玛利亚。古铁雷斯听从主教练博斯克的指示赶到那个酒店的时候，心里其实不以为然——他知道博斯克是什么意思，皇马换了新的主席，佩雷斯不是桑斯那种喜欢给年轻人机会的人。如果说以前的主席更像球迷，那么现在的则是一个成功的商人。他的两笔贵重引援表明了他的风格，他喜欢巨星。风格成熟且昂贵的那种球员，他没有耐心等待主教练从卡斯蒂亚提拔他们自己的孩子。

这就意味着，年纪轻轻的球员们必须在现在好好考虑自己的未来，是留在卡斯蒂亚等待，还是选择被球队租借出去，尝试在其他球队踢出名堂？

对古蒂来说，这不是什么选择题。他当然愿意等待，但他接受博斯克的好意，同时也为了让自己显得有教养——他选择来见见这个教练。

博斯克在大堂等着他。

“我以为你这个混小子会说你不来。毕竟我们约好的时间其实是昨天。”博斯克穿着一身运动服，“你吃过早餐了吗？”

现在不过早上八点，古蒂不会说他睡到了七点四十五，然后骑着他那个破破烂烂的自行车狂奔三公里——好在他没有迟到。他也不会告诉博斯克他昨天没来是因为他和一个卷发男孩缩在这个酒店的花坛背后吃冰淇淋而错过了时间——毕竟这听起来实在太“自我”，太“不负责任”了。

“当然。”他眼都不眨地撒谎，“你告诉我的，老爹，对待伟大的教练得保持风度。毕竟他们随时可能被皇马雇来当教练。”

“很高兴你还记得我说的话，何塞。我希望我说的其他事也能让你记住——比如更有时间观念。”博斯克说，“不过弗格森爵士不会离开曼彻斯特的。他在那里能掌控一切，而在皇家马德里得听主席的安排。”

博斯克是反对卖掉雷东多的那类人，但他的表态并没有效果。他也希望可以从自己的青训提拔年轻人到一线队，他们并不是非得买那些昂贵的球员——同样，他们的主席不在乎他的想法。

“有多糟？”古蒂好奇地问，试图打听一点消息。

“你可以想象。”博斯克微笑，“他已经有了齐达内。现在他想要另一个年轻人。”

“夏窗还没有结束。”古蒂理智地说，“他完全有理由还想要买别人。”

“当然，可是那男孩不满十八岁。而我们的青训有非常多的年轻人，我们为什么要买一个不会让他上场的年轻人来这个球队？这里已经够挤了。”他的主教练显然讨厌弗洛伦蒂诺的异想天开，“如果他愿意听我的，从卡斯蒂亚提拔年轻人，给我们两个赛季的时间……皇马不需要买任何新球员。”

古蒂沉默了一会，这也是他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皇马的新主席对青训的消极态度让他感到了迷茫，菲戈和齐达内的加盟并不像结束。他真的喜欢这只球队，可也不得不想象一下永远坐板凳的样子。这身纯白的球衣带来了太多荣耀，可是它也是无情的——

“至少他同意租借你们。如果你们有更好的前程，也许他会让你们去一线队踢球。”博斯克拍了拍他的头，“唯一的问题是你和哈维尔愿不愿意离开马德里。”

古蒂不想说这个。

“我昨天没有看比赛。”他忽然说了个毫不相干的话题，“我知道昨天曼联和皇马在踢友谊赛，比分是什么？”

“一场平局。”博斯克说，“对于主席来说，这是一场大失败。”

“我觉得没那么糟。他和你谈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