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春草看他哥站在院子里,一副落寞表情,得意地走出来,头上的发绳晃动得极为欢快。
她道:“哥,你对他好,他可看不见你。”
“看不见你!”陶昌在后头学舌道。
赵春雨道:“春草,他也是你哥哥。”
“才不是!他是贱女人生的孩子!”
“不是!贱女人!”陶昌喊道。
赵春雨紧紧皱着眉头,斥道:“春草,谁教你这么说的!”
“你凶我!”陶春草震惊,顷刻红了眼眶。
陶春草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哥哥从小就不喜欢她,见了她也没有对陶杏叶那么耐心,总让她不许这样不许那样!
可他分明是纵着陶杏叶的!
明明,她才是他的亲妹妹。
她气红了眼睛,吼道:“我要告诉娘,你护着他!”
“春草!”赵春雨知道又搞砸了,他一急,抓着陶春草的胳膊带回来。
小姑娘被抓疼了,挣脱不开,气得往他手臂上一咬。
赵春雨吭都不吭一声,只脸黑得吓人。
陶春草真被吓住了,哭着挣扎道:“赵春雨,我要告诉娘,你欺负我!”
她一哭,陶昌也哭。
一时间,屋里两个大人也不吵了,跑出来道:“吵吵闹闹,让别人看笑话!”
王彩兰走近前,将陶昌抱起来,扫过套春草的身上有些不耐问:“怎么回事儿!”
陶春草没注意到,只像找到了依靠,指着陶春雨抽抽搭搭道:“哥哥呜……帮杏叶!欺负我!”
陶昌抱着他娘脖子嗷嗷哭,扯着嗓子吼:“杏叶打我!杏叶打我!”
“你!”赵春雨气急,又不知怎么解释,“分明不是杏叶!”
陶春草眼珠一动,大声嚷嚷道:“就是杏叶,他推了弟弟,还让哥哥不要告诉娘!”
王彩兰一听,赶紧检查检查身上这个小的,看陶春草张开手过来,也抓着她转了转。
她冷笑:“好啊!胆儿肥了。”
后头,牛棚里的杏叶听到两个小的告状,面上没有什么反应。
等着听到急匆匆的脚步声,胳膊一疼,杏叶沉默地抱着脑袋,又挨了一顿打。
赶来的陶春草牵着陶昌,两个假装抹着眼泪,实则两小的对视,偷偷地笑了起来。
赵春雨看得真切,眼里尽是失望。
陶春草作为王彩兰来家里的第一个孩子,自小就被爹娘宠着,但知道爹前头还有个亲生的哥儿,什么都要跟他比较。
她娘不喜杏叶,她也不喜。
她那时被爹娘宠得上天,要什么有什么,欺负杏叶也成了她的乐趣。反正他爹也不会说她,她娘还会奖励她吃糖。
后来有了陶昌,她娘让她带着弟弟。
小孩儿自然是有样学样,跟着陶春草一起,像今日这样的事情不知道做了多少回。
杏叶白白挨了一顿,被扔回牛棚时,瘫倒许久,才缓缓蜷缩起来,抱着膝盖目光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