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至于他能不能撬走钟无冬,很明显,鹿琏对他没有抱有希望。
鹿琏并不是什麽伥鬼朋友,他十分清楚钟无冬的为人以及他对齐沐阳的感情,两人十几年垒起来的感情这麽可能被程恪轻易摧毁呢?
再者,也不看看程恪有什麽鬼条件,未婚对象在身侧还不够,净想着撬别人对象,当温家是吃素的?他横看竖看都不可能成功,除非钟无冬心理变态外加脑子有坑!
于是鹿琏先让他去调查清楚钟无冬的身世渊源。
在鹿琏看来,管他这四个人会发生什麽呢,先让程恪掏点出来好填补上福利院药剂短缺的窟窿再说。
在程恪看来,能用钱解决的事儿还算是事儿吗?先解决齐家与钟无冬的关系再说。
钟无冬打着电话从医疗室里出来,他以为门外没人,表情一下子没收住,眉头间的郁闷被程恪看得一清二楚。
实话实说是有点丢脸的,刚还和人说好,要带齐沐阳一起走的,结果这个家夥玩上瘾了死活不肯理他了。
程恪双手插兜站在咫尺,静静地观察着他。
电梯此刻上来了一位美女alpha,手里捧着一个黑色丝绒盒子,向他们款款走来。
“程总,这是您母亲送来的一对耳钉,她特意交代一定要让温先生在今晚佩戴上,并且要求我们拍照给她留念。”
alpha在程恪的面前掀开盒子,一对单颗3克拉椭圆形蓝钻呈在眼前。
就算对宝石研究甚少的钟无冬看到这麽一对华丽骄奢的蓝色钻石,也不得不被它的美丽惊叹得倒吸一口凉气。
程恪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轻点了下头,alpha会意把蓝钻收好,进入房间帮温泽南佩戴好。
他擡眼又回望了过来,目光温柔中掺着未知的情愫。
可能是刚才被蓝钻闪了眼睛还是怎麽,钟无冬竟然觉得他的眼睛比蓝钻还要纯蓝还要闪耀,闪得有点让人好似一头扎进蓝色的海中。
“无冬。”程恪唤他。
钟无冬暗自察觉自己的失态,立马找了个托词,故作轻松地摇了摇手机,“阳阳和同学们玩得很开心,电话也不接。”
“正如你所说,多年未见,很是想念。”程恪一语双关,又说:“工作既然已经完成,不妨同我一起去见见老同学?”
“不必了,我和他们并不熟。”钟无冬想都没想张口回绝,又觉太生硬,继而婉言说道,“温先生的素样急需入库,不能耽搁。”
此时佩戴好蓝钻耳钉的温泽南推门而出,钟无冬左手交换右手,装作工作很忙的样子,礼貌告别。
“无冬。”程恪赶在他下电梯前喊停了他。
这里是三楼,眨眼间桥箱就打开了,钟无冬往里面望了一眼,没进去,回头问:“还有什麽事麽?”
电梯门在程恪的注视下关闭,短暂的几秒钟,他脑子里晃过了好几个念头,可惜哪一个都没有足够的说服力将钟无冬挽留下来。
电梯下坠,钟无冬是给了他时间的。
见他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钟无冬再次按下电梯下行按钮,他们在三楼,人很快就会被接走。
程恪眼睁睁地看着电梯数字在变化,那速度快得快赶上他的心跳了。
“你……”他嘴唇轻啓,音节含糊不清。
他想问:你是不是没有收到我给你发的短信,还是说你认为我应该打电话给你,难道说我就该直接去接你下班……不丶不对,你一定收到了但你没有回,没有回就说明你在回别人,也就是说会和别人煲电话粥,每天都会去接别人下班咯?
——程恪脑子在爆炸,搜肠刮肚後得出结论:得让齐沐阳滚蛋。
“你是想问,体检报告什麽时候会出来是吗?”钟无冬又按了下电梯按键,仿佛这样就能加速电梯上行,“你的助理已经添加了中央医院的服务号的,报告一旦出来,在那上边就可以查阅,若有问题的话就去医院,当然也会有专人全程提供服务,不必担心。”
叮--电梯门开了,登时,桥箱内质感高级的镀银镜齐刷刷地把他俩“框”在了一起。
几乎和电梯门打开的同时,程恪擡手反推回梯门,还没开到位的门就这麽硬生生地推了回去。
他这一举动似乎带着点怒气,手掌拍打在门上发出了一声“砰”,在此刻安静的场所里如同雷声灌耳般侧目。
钟无冬被他毫无由头的行径先是惊了一跳,擡眼望去,在镜子的反射中,这才发现程恪的神态非常不对劲,忽然他感到一股熟悉的素压向他袭来,强大丶厚重丶浓郁丶迅速的包裹住了他。
即刻钟无冬的小腿不受控制的软了三分,就连呼吸运动也似乎延迟了两秒,吸进去的空气堵在嗓子眼里,大脑似乎出现缺氧状态,他感到头晕,眼前也有点发黑。
“程恪,你……第三次对我素压压制……”钟无冬气烟声丝,但还是强打着精神,低声警告他,“擅自释放……我要报警。”
程恪抓住他摇晃的手臂,在他惝恍的眼眸里寻找自己的影子,“我的,是我的,我的信息素你能感受到吗?”
这是全方位单方面的强压,alpha的身体很快在enigma面前失去掌控权,倾向丶屈服丶顺从……一切反应指向本能。
“你放开我,我要丶要丶抑制剂……”
“你先回答我,你一点都闻不到我的信息素吗?”
此时,电梯发出超时提示,程恪心一烦,双手往前一推,钟无冬踉跄的进了电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