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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离合续断 欲见从头(第2页)

怜成碧年少颇有奇遇,但在指点过这位奇女子的高人当中,并无“翼皇”允司徒这一号人物。

虽不是对方说啥都得照单全收,但既处虚境,怪人又何须说谎?

既然要吹,给自己改个体面些的外表不更有说服力?

阙牧风越想越觉奇怪,允司徒却不肯罢休,连连追问

“便未听过老夫,总听过岁皇宫罢?那贱婢虽是使了卑鄙手段害我,武功倒也得了我六七成的真传,岁皇宫纵未在她手里扬光大,岂能默默无闻!难不成你存心诓骗老子,驴娃儿?”这会儿又成老子了。

阙牧风胸怀甚宽,见允司徒伤残严重,又听他说被亲近之人背叛,原本就不多的愤懑顿时转为同情,但要顺着老人的话头改口,阙牧风又不愿意,觉得这样更加残忍,郑重地摇头。

“应是我识浅,没听过这些。我现在……我是说我的身子困于一处地宫,能否脱困还在未定之天,你我既能通过‘引陵之钿’神交,也算有缘,若能脱出死地,再设法来寻你。你说这是什么地方?岁皇宫的后山?”

允司徒哼的一声,神色忽冷。“你要来救我么?”

“这倒不敢轻诺,毕竟我本事有限,实说不准。但必定尽力找寻,能在现实里见上一面,喝上一杯,似也不坏。”说着微微掩鼻,皱眉道“或许……多洗几次澡?”

允司徒敛眸垂,片刻后才淡淡一笑,哼道。

“当年我问宇文那娃儿,他说听过我的名头;我送他离开时,他也说一定带着那贱人的级,回来救我。你果然和他不一样。”

阙牧风无言以对,总觉这几句平淡的话里,情思难以言喻,却无法确切说出是什么。

是失望、伤心,还是早知如此的感慨?

也可能是自嘲,抑或终于都看透了的漠然。

若由阙牧风来形塑虚境,谅必不会撷取自己伤残的模样。

允司徒以“翼皇”自居,门派取名为“岁皇宫”,可想见在全盛时,也有过一呼百诺、徒众簇拥的好光景。

最终允司徒选择让虚境停留在现在的样子,代表这里有他割舍不下的物事。

心念到处,回头忽见锦榻云帐,金碧辉煌的宽阔屋室里兽香袅袅,纱帐中裸裎的男子摆动熊腰,两条酥莹长腿高高支起,玉趾绞拧蜷缩已极,衬与女子销魂蚀骨的闷声哀鸣,本该是一片旖旎风光,不知怎的,女子的娇呼似透着难言的痛楚,随着男儿大耸大弄,渐成了饮泣、告饶,乃至忍无可忍的惨嚎——

场景再变,却是披着薄纱的半裸女子,执起床头的酒樽,将变了色的酒浆倾覆在伏地抽搐的男子身上。

阙牧风看不清她的眉眼,只觉动作说不出的冰冷决绝,仿佛尽吐胸中的怨气。

视界里再一晃,又回到燠热干燥、腐肉与排遗臭气冲天的赤色砂崖,允司徒睁着髑髅般的空洞眼窝,海菜也似的厚重灰胡下血口开绽,污浊的黄牙并着深黝的嘴洞,仿佛深渊忽现。

“兰罄那贱婢,费尽心思混合了十三种剧毒与软筋药物,针对我的功体,调配出完美的克制效果,无色无味,虽仅能维持盏茶工夫,够她毁了老子的丹田,挑断手脚筋,打折四肢,刺瞎双眼……就因为老子肏疼了她?我呸!

“老子将她从白玉京外的棚户粪坑里捡回来,治好她、喂饱她,打理门面,教她习武识字,书画琴棋;没有我,这贱婢活不过六岁,早该死于饥贫交迫,甚至还用不着瘟疫。就算能挨到她那狗养的爹,将她卖到妓院换酒钱,那也是给人肏死的命,但她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贱婢对老子用尽苦刑,独独没敢真骟了老子,分明也是被肏爽过的,只是嘴硬不肯承认罢了,哈哈哈哈!”

铁链铿啷啷地剧烈响动,老人伸出枯爪往腿间一捞,似抓了条软蛇晃甩着,但阙牧风既不想看,也不忍看,索性别过视线,才现一直以来呛人的浓烈臭气忽就闻不到了,不知是已然麻木,还是老人撤去了虚境里部分的实景重现,算是某种友好表示吧?

“老子二十岁成名,二十七岁开宗立派,卅五压服河西群雄,使岁皇宫成为武林第一大派,却在不惑之年失去了一切,被扔在这儿等死。兰贱人故意留着老子一条左腿未废,你道是为何,驴娃儿?”

阙牧风对揣测人的恶意毫无兴趣,尽管允司徒给他看的岁皇宫记忆是模糊的,仿佛笼了几层薄纱,透着迷离绚烂的光晕,什么都看不清楚,阙牧风也已看够了,意兴阑珊道“我不知道。或还念着旧情罢?”出口才觉荒谬,把人糟蹋成这样,还说甚旧情?

允司徒大笑。

“就算你学了老子十成本领,就这猪脑袋,也要被兰婊子玩死。她哪会这般好心?留着左腿,是等着看我为了有条好腿能使,会否锯断脚踝,脱出镣铐。”

阙牧风瞠目结舌,脑子一片混沌,允司徒仿佛能看见他的懵脸,得意地笑着。

“你看着像是意志坚定的人,但其实并不真的懂得绝望。等你哪天和我一样,从罕有人能敌的绝顶高手,沦为目不能视、手足俱废,只能仆在地面艰辛蠕动的软虫,你就会明白,为再有条能如己意抬起放落的腿子,我可以不要脚踝。这就是绝望。”

但毕竟允司徒并未锯断仅有的左足。

“中暗算前,我离‘昭明境界’仅只一步,若非沉迷兰罄贱婢的销魂洞儿,老子早该突破武骨之限,跃居人外之巅,与骧公、武皇等古往今来的大高手并列。兰破鞋是老子教过最好的徒弟之一,武学天分不差,未料还比不上钻研药毒的狠辣决绝。

“她知老子离突破就差层窗纸了,调制出来的玩意全冲着破境造元的关卡下死手,严格说来不是她药倒了老子,而是在那一盏茶的时间里,她硬生生让老子走火入魔,把每道应急救命的门都给堵上,是非教老子完蛋不可。”

阙牧风这才明白,何以允司徒的宠姬兰罄会下如此重手。

“昭明境界”是用以称呼公孙殃、舒梦还、宇文中擎这类高手修为的专称,等闲不能轻用。

练至昭明之境,百里之遥能于一夜间往返,千剑齐至能顷刻破去,水火风疫、寒热药毒入体不侵,体内自有一具体而微的小天地,力量纵使不是无穷无尽,亦非凡人可以比肩。

武皇承天为何不杀成骧公?在政治上是千古谜题,但于武林中人看来,答案却出乎意料地简单。

因为杀不了。

昭明境界的高手,纵有万军亦不能留,想取世上任一人的级,除非是另一名同级高手,否则必定成功。

武皇杀不了又留不住,不如保持君臣之义,大伙儿好聚好散,胜过毕生提心吊胆,无一夜能安寝。

兰罄远不至昭明境界,却深知昭明境界的可怕,但她恨允司徒恨到宁可冒斩草不除根的奇险,也不肯给枕边人个痛快,可见怨深。

“翼皇”允司徒毕竟不是凡夫俗子,他在绝境中反而突破窠臼,于毁去的丹田气海、或阻或断的周身经脉之外另辟蹊径,现——或说凭空明——了全新的力量体系,能再生巨力甩出铁链捕捉兽禽,越过断绝的筋络徒手开膛;若非下半身无法复原,早攀上断崖找兰罄算账。

“这《断脉离合劲》,算是老子毕生最得意的杰作。我他妈是个刀客,整出这玩意儿来,东洲古往今来的内家高手都能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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