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拉着他坐下,递给他一杯热茶。
你看着茶杯里升腾的热气,“我小时候也有很多想法。”
“一边是想当个乖孩子让家人人省心。”
“一边是想像雷狮那样,砸碎一切规矩。去追逐那虚无缥缈的自由……”
“后来我现,这两面都是真的我。”
“重要的不是消灭哪一面,是学会让它们别总在错误的时间跳出来。”
“可我……”他声音很低,“以z的身份,杀了很多……不该死的人。”
“我知道。”你说得很平静,“所以我才会留下你……留下你来赎罪。”
“死,那太简单了…”
他抬头看你。
“最起码,你现在分的清,那些牺牲不是‘必要’的了。”
茶喝完了。会议还要继续。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制服,“走吧。”他说,“还有很多事要做。”
走廊很长,灯光把影子拉得很长。
你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中间隔着一步的距离。
但这一步,好像不再是无尽的鸿沟。
大战结束后的第三年,紫堂真在联邦总部有了一间小小的办公室。
不大,但有一扇朝东的窗。
每天早上,晨光会准时爬过窗台,先落在窗边那盆紫堂幻送给他的绿植上。
然后慢慢漫延到他的办公桌,照亮那些堆积的文件,和一杯永远冒着热气的茶。
茶是你送的。
你说联邦配的能量饮料喝多了会让人变成机器人。
有时是绿茶,有时是花茶,有时是某种味道古怪的草药茶。
你说那是某个重建星球送来的特产,喝了能“稳定心神”。
他每次都喝完了,包括那杯苦得让他眉毛打结的草药茶。
工作很琐碎:
审核各星球的援助申请。
调解边境纠纷。
培训新组建的星际维和部队。
都是些不会载入史册的小事。
但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更细腻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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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学得很慢。
有时还是会下意识用z天使的思维模式。
每当这时,你就会突然出现,有时是条消息,有时是直接敲门进来,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食堂今天有布丁,去晚了就没了。”
“西区新栽的紫罗兰开了,要不要去看看?”
“你弟弟又闯祸了……”
打断他的思路,把他从那种非黑即白的惯性里拽出来。
回到这个鲜活的人间。
他觉得,你们的关系很微妙。
不像上下级,不是同事,也不是……恋人。
你们会一起加班到深夜,分享同一份外卖。
会在会议间隙眼神。
会在某个傍晚,并肩站在观景台上,看远处星空港的灯火次第亮起,谁也不说话。
有一次课上,一个新人问:
“老师,如果有一天,您不得不选择牺牲一个人去救一百个人,您会怎么做?”
全场安静。所有人都看着紫堂真。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新人以为他不会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