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这件事,谢栩好久都没有理她,大有割袍断义,老死不相往来之意。
顾莘莘无论如何再进不去紫藤小院,这回的事态可比上回严重多了,不知两个下人晓不晓得真相,总之他们死磕着门不让顾莘莘进,任凭顾莘莘怎么解释殷勤也不放行。
顾莘莘糟心啊,这可怎么办?
好不容易刷的好感度,白刷了?
另一边,也有人在为刷好感度而烦恼,小书生秦勉。
入府以来,他努力勾搭顾小姐,但顾小姐对他的态度一直不明朗,他这心啊时上时下。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在给顾家小姐写了将近二十来天情诗后,局面终于有了新进展,顾小姐答应了他信中要求。
顾莘莘原本不屑搭理渣男,可此刻放在她面前,局势是东边不亮西边亮,权臣要攻略,渣男也要解决,尤其是这一次坠湖让她彻底认识到或许真回不去了,她得彻底将这个顾小姐的身份坐实了。所以对于渣男,她得去应付起来。
渣男贱女想算计她,以为她好欺负么?
于是在渣男连续不断写了二十来天的信后,她“大发慈悲”,同意了信中要求。
什么要求?——渣男约她在谢府某亭中月下相见。
见就见,她倒要看看渣男女们想做什么!
夜里到了点,顾莘莘整了整衣服,去了。
月下亭中,清风朗朗,两人见面了。
其实渣男这一刻是诧异的,小姐竟没哄骗他,真与他私下见面了!
顾莘莘看着秦勉,也是一惊,不知渣男用了什么药,恢复速度奇快,治疗不过月余,竟已有了极大好转,虽不能如正常人般行走自如,但拄着拐杖勉强走一小段是可以的。难怪他迫不及待约自己,原来是见自己能走了,趁热打铁,制造良机。
笑了笑,顾莘莘装作害羞的模样,坐到秦勉身边,问道:“秦公子深夜约我所为何事?”
秦勉看着少女的双眼,大胆又炙热:“小姐,在那信中千言万语,就是我的意思。”
嗯,那信中恨不能每字每句都煽动她跟他学那卓文君司马相如私奔……顾莘莘低头羞怯,换了个更亲昵的称呼:“秦郎,你可是真心话?”
“真心。”秦勉一手指天,肃然道:“我秦勉发誓,对小姐真心一片,如有虚假,天打雷劈。”
顾莘莘心里嗤笑,手却是夸张捂住秦勉的唇,娇嗔,“别瞎说!璇儿相信公子!”
“只是……”顾莘莘拧眉忧愁:“你不知道,我那些舅舅舅妈,一心想把我嫁去宋府……”
秦勉道:“璇儿勿怕,强扭的瓜不甜,若你舅舅舅妈一意孤行,天大地大,我们走就是!找个无人之地,自此牛郎织女,世外桃源。”
呵,顾莘莘再次冷笑,说的好听,果然是勾引自己私奔的!
她立刻掀眉,“不!秦郎怎可如此大逆不道!”
眼见她瞪目发作,秦勉一惊,原以为自己稍加撩拨,这肤浅的女子必然会随自己去,一旦她带着随身财物,他就可以顺手将宝物哄骗到手,届时便跟姑母一起卖了那宝物,拥着仙姑,快活一生了。
谁知这小姐突然面色不快,他赶紧问:“璇儿何出此言?”
顾莘莘努力摆出义正言辞的脸:“舅母舅母虽待我不如亲生,但总归将我抚养至今,我双亲已逝,舅父舅母便是我至亲,婚姻大事该由他们做主,而你要我撇开他们离开,我如何做得出来!况且,古来私奔乃妾,正娶为妻,公子难道想将我推到如此难堪的地步,做妾室吗!”
秦勉张张唇,没想到对方来了这一番话。
顾莘莘还在说:“依我看,公子若待我真心,那就该拿出自己的诚心,打动我舅舅舅母,璇儿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你我总能圆满。”
秦勉彻底不知该说什么,他是想私奔,可不是想娶她啊!
顾莘莘问:“公子,你这是什么脸色,不高兴了么?”
“哪里哪里!”秦勉赶紧否认。
“那就好。”顾莘莘又甜甜一笑,忍着自己的肉麻说:“秦郎,届时你要是说服了我舅舅舅母,那我们就能长相厮守了,不瞒你说,我那还有些私己,届时成了婚,我的就是你的……”
这话让秦勉再次燃起了希望,她若肯乖乖交出来,当然是最好的。
愉快不过片刻,那顾小姐又道:“哦,还有一件事,届时我们成婚,你妹妹可不能留在身边。”
秦勉惊道:“为何?”
“我就爱与你二人恩恩爱爱,不喜第三人同住。”
“可那是我妹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