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氏温暖的手,总是在一见着叶微漾的时候,紧紧的将她的包住。
“我也是刚到,倒是跟姨母巧了。”叶微漾浅浅的勾起嘴角。
落在乔氏眼里,乖巧的让人心疼,昨个文翰还说,她待叶微漾真是比待自己的孩子还要上心。可叶微漾这样的性子,谁能忍不住不上心。
腾出手来点了她一下鼻尖,“跟姨母都胡说,若真这般巧,我能看不见你的影子?”出来的时候,前院空旷,要是叶微漾在前头走,乔氏觉得脚后跟也能看见一个。
“什么都瞒不过姨母的眼睛。”叶微漾还佯装懊恼的敲了一下头。
乔氏拉着她的手上马车,这性子真是随了阿姐了。
若是可以,乔氏真想拉着叶微漾不嫁人,自己护她一辈子。
马车咕咕,路上不时还有花香飘过,扬州的春日素来是最美的。
顾家门外,门庭若市。
管家在外头站着招呼着人,瞧见李家的马车来了,连忙安排小厮过来招呼人。
“大少二少都在里头。”小厮领着进的时候,在一侧不忘搭话。
“微漾姐姐。”这才说着,从门内像是有花蝴蝶掠过,穿过众人直接跑飞到叶微漾跟前。
“夫人安好。”到了跟前,顾雅宁才堪堪的止住脚步,规规矩矩地给乔氏见礼。
大约知道她的性子,她素来只着簪子,鲜少佩戴步摇,总不好一走一打脸吧。只是她是知府家嫡女,就算性子闹些也是无伤大雅。
“些许日子不见雅宁,果真是一天一个样,越发的标志了。”乔氏笑着同她打趣。
顾雅宁伸手揽着叶微漾的胳膊,侧头同乔氏抱怨,“夫人说笑了,这些日子母亲将我关在屋里成日里抄写女则女戒,哪里是标志了,分明是消瘦了。”
这话逗的,乔氏跟叶微漾都笑出了声来。
顾夫人跟前就她跟顾霁怀俩宝贝孩子,再管教还能有这般夸张?
顾雅宁那么一说,她们便就一听。
进了院子,乔氏先去见顾夫人,她们年纪相仿的姑娘,叽叽喳喳的有说不完的话,若现在入正厅,估摸也是坐不住的。
得了乔氏的应允,顾雅宁拉着叶微漾就去了凉亭,反正自个家的东西没什么稀罕的,赏花吃酒也没个兴致。“书瑶不在,微漾姐姐也不说来寻我了。”坐下的时候,顾雅宁亲自倒了果酒给叶微漾。
李书瑶是乔氏所出,年前的时候跟老太太回了老家,说是李家祖坟要选新地方,让这边回去人。
大爷二爷都有公差要务,李大公子身子不好,李文翰课业繁忙,选来选去的就选了李书瑶陪着老太太回去了。
算算日子,估摸也快回来了。
只是顾雅宁却不是真需要叶微漾回答,她左右看了一眼,故意压低声音笑着来了句,“嫂嫂,可是害羞了?”
明着欺负人?
这一声嫂嫂叫的,吓得叶微漾赶紧坐直了,“你这丫头!”
顾雅宁掩嘴轻笑,“左右就这几个月的事了,
明年春日就要科考,总要留出上京城的时间,昨个她听了一嘴,两家大人的意思都是前半年就要成亲。
顾霁怀追在叶微漾身后这么多年,有些事都摆在明面上,两家估摸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所以也算不得仓促。
“年纪小小的,什么话都说得。”叶微漾笑的有些勉强,总还是不好让人察觉到异样。
顾雅宁笑的声音更大了,“这就摆起嫂嫂的架子来了?”不过到底也没特意都弄叶微漾,从袖子里取了一方白色的平安扣,“我那不值银钱的兄长,求着我一定要亲手给你的。”
难得暖玉,握在手中也不觉冰凉。
只是,轻轻的摸索着,觉得平安扣的侧面,有凹凸不平的纹理。叶微漾低头仔细的端详,上面的纹理交错,可若是仔细地拼接,不难认出这是她跟顾霁怀的名字。
“这是兄长亲手刻的。”刻这个东西其实是不容易的,不说做工多难,主要还得瞒着家中长辈。明年就要科考了,家中长辈恨不得他一刻眼睛都不从书本上挪下来。
叶微漾将平安扣紧紧地握着,瞧吧就是这样,顾霁怀待她真诚,若是没有半夏,或许她觉得她是这世上最幸运的人。
而现在,这种感觉就好像吞了苍蝇一样,吐不出来可恶心的却又咽不下。
偏生,兄长的话似就在耳边萦绕。
给她台阶她就赶紧下吧。
叶微漾慢慢的将平安扣松开,“他确实也是胡闹了些。”
“你们俩啊。”顾雅宁啧啧两声,真真是羡煞旁人。
叶微漾有些不自在的别过脸,也不知道为何就那么巧,拱门下站着的小厮,那般的眼熟,以及她腰间与自己一摸一样的平安扣。
“哪府的小厮,如何入后院?”路过的丫头,突然出声斥责了一句。
对方连忙低下头去,唯唯诺诺的听不清楚在说的什么。
旁边的顾雅宁脸色微变,随即站了起来。只是起身后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安的看向叶微漾,“今日人多。”
叶微漾收回视线,佯装紧张的点头,“是啊,你快去瞧瞧,莫要冲撞了旁人。”似是没认出对方来。
“我在这熟的很,一会儿自个就去了前厅,不用顾着我。”叶微漾看顾雅宁似有犹豫,又在后头补充了句。
顾雅宁终是点头,领着婢子匆匆离开。
“奴婢瞧着,那小厮怎么那般像半夏?”待跟前没外人,木香微微皱眉,往前一步轻声问了句。
半夏被救后,跟木香同吃同住了些许日子,不算远的距离,即便她是小厮的打扮,木香也不会认错!“姑娘。”木香恍然间反应过来,“她混进顾家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