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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奇中文>暮光之城一步之遥好看吗 > 第86章 Part seven(第2页)

第86章 Part seven(第2页)

我靠近着她,仿佛紧贴火焰,让我痛苦不堪。

“诶,话题跑远了,我们还没决定去哪儿呢。”德米特里沉吟一下,轻松而高明地转移着话题,“所以,阿黛尔想去教堂吗?”

她缩了缩脖子,表现得有点……或者说很不习惯来自我们的好意,警觉得让人难过,但最终还是迟疑着缓缓点了头,没说话。

“那就走吧。”

雨越下雨大,夜色也越沉越深,此时此刻的街道上几乎已经没有人类的身影了,只剩下我们三个,安静得连踩水的声音都那麽清晰。帮助阿黛尔获得足够的血液以後,我们很迅速地处理了那具尸体,除了手上的淡淡血腥味,没有任何证据看得出来我们刚刚做过什麽。

米兰教堂离这里并不远,但是这一路让我觉得并不好过。我想过无数个话题最後都被我否决掉,倒是德米特里简直花样不断地和阿黛尔说着话。虽然他得到的回应还不足他说的话的十分之一,但是那种能和阿黛尔说上话的感觉依旧让我嫉恨。

我希望他已经开始祈祷不要在回去後的训练场上遇到我,他不会开心的。

“我们到了。”德米特里赞叹着看着已经完全能在雨帘中被看清楚的米兰教堂。

这个全世界最大的哥特式教堂之一,像一片白色火焰一样燃烧在漆黑夜色里。洁白的大理石宛如层层叠叠的白骨将它堆砌出来,一百三十五个哥特尖顶之下是无数的魔鬼和天使雕刻,锐利垂直的棱与线将这座教堂定格成拉丁十字型,青铜大门上的无数浅浮雕忠诚地记录着米兰的历史和一些虚假的圣经故事。

阿黛尔在看到这个教堂的一瞬间,眼睛里忽然起了一层细微的波澜和亮光,看得很认真也很谨慎。我几乎下意识地就猜出来她喜欢这里,喜欢这个古老却依旧纯白得像刚从梦境里装点出来的教堂。

但是她依旧在靠近这座教堂後放缓了步调,害怕教堂里那具无机质的僵死耶稣雕像把她灼伤。这个念头在她心里根深蒂固,而且没有因为我的解释而改变多少。

她不太相信我,我能感觉得到。这个认知像根针一样扎在我心头,搅动起一阵清晰绵长的痛苦,可惜我一点拔除它的办法都没有,决定权不在我手上。

我把伞递给德米特里,伸手将兜帽拉起来戴好,朝前跨一步走进雨里:“我去看一下之前那条通道口有没有人。”

德米特里看了我一眼,扬了扬眉毛:“好。”

我穿过大雨来到米兰教堂的旁边,听到德米特里的声音从街道的阴影里飘过来。他说,“你并不信任我们,是吗?”

阿黛尔依旧沉默,她的沉默就像导火索一样把我身边的这座白焰圣殿点燃,我的手触碰上那光滑冷硬的教堂大理石墙壁,雨水并没有起到什麽润滑作用,摸起来依旧晦涩,仿佛被焚烧那麽难以忍受。

我终于收回手停在一道很隐秘的侧门的位置,朝他们示意。这是很早以前用来供建筑工人逃生用的,如今依旧被保留了下来。从这里进去往上走,可以沿着教堂顶部的露天楼梯一直到屋顶,如果天气晴朗的话,可以毫不费力的看到阿尔卑斯山的雪景。

德米特里和阿黛尔一起走过来,朝我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没人吧?”

我决定了,就算他祈祷别在训练场遇到我也没用,我会去主动找他的。

他嘿嘿地笑着,率先闪身进去隐没在一片漆黑之中,我和阿黛尔并肩走在一起跟在他身後。

这里和以前一样,狭窄的通道和永远挥之不去的陈腐木料味,像把人一头塞进了一块已经被水泡烂的木头里似的。也许是最近这里的修整工作刚完成,里面还算干净,而且有一种很浅淡的油漆味。

德米特里对这里的构造和各种暗道明道了如指掌,知道哪里的景观是最漂亮的,最讨女孩子欢心。不得不承认,有时候这家夥对这种事的老练熟稔让我有点郁结,他对自己的猎物追捕也好,爱人追求也好,从来没失手过,顺利得让人简直想咬牙切齿。

我以前和姐姐来过这里很多次,对这些雕塑和中世纪的美丽彩色玻璃窗早就失去了兴趣。阿黛尔显然是第一次来,看得很认真,很投入,有时候我都觉得她是不是完全忘却了我的存在。

“这是什麽?”

我听到阿黛尔看着一扇窗户上的彩绘疑惑地问道。画面上是一条毒蛇正在吞噬一个年轻的男人。

“那是人类家族的标志,姓氏是维斯康提。”我仰头假装看着那个窗户,目光却不受控制地笼罩在阿黛尔身上。和我不一样,她是在真的仔细端详着那些窗户的,因此我可以让我的眼神短暂地拥有她。

“那,那个呢?”她又问,目光朝我身侧移过来。我狼狈地垂眸避开她的视线,深吸一口气後继续回答她的问题。

阿黛尔看起来是真喜欢那些脆弱精致的玩意儿,声音不自觉地染上柔和的韵律,唱歌一样撩拨着我的耳膜和神经。我开始好奇她到底是在什麽样的环境下长大的,听吉安娜和凯瑟琳夫人的意思,那绝对不是什麽值得恭维的背景,但是她却能在那样的情况下保持对一些连中上阶层的人都不会有的鉴赏力。

她让我很困惑,我拿她简直毫无办法。

就在我脑海里乱作一团的时候,阿黛尔忽然将话题转移到了我身上:“你来过这里很多次吗?”

我愣了一下,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我看着它修建起来的。”

德米特里站在旁边靠着一根立柱,发出一声短暂而刻意的咳嗽,我真想咬断他的脖子然後拿去踢球。

阿黛尔微微睁大眼睛,然後点点头:“是吗,那真不可思议。”那个旁观的混蛋开始闷闷地笑了。

“听说这里修建了很长时间。”她淡淡地说。我张了张嘴,最终选择了顺着这个来之不易的话题继续下去:“是,用了差不多五百年。所以这里的建筑风格不是统一的,从哥特到新古典主义都有涵盖。”

“你研究过建筑美学?”阿黛尔又问。我摇摇头,很诚实地回答:“没有,就是看多了就知道了。每个时代的盛行风格都不一样。”

“咳咳,不介意我插个题外话吧?”德米特里起身朝我们说道,“外面已经没什麽雨声了,我们或许可以考虑去顶楼看看。雨後日出的景色可是真的相当不错。”

阿黛尔点了点头,没拒绝。

由此可见,菲奥娜陷落得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就是不知道她对德米特里能这麽熟练地把控局势方向的原因会不会感兴趣,我很乐意当她的咨询,有问必答,绝不收费。

沿着螺旋楼梯来到完全露天的顶层後,就像那家夥说的一样,雨已经完全停了,天空漆黑得仿佛我手中尚未出现的麻醉雾气,覆盖了视线极尽之处的所有苍穹范围。我能够看到很遥远的地方,阿尔卑斯山顶部的模糊轮廓。

阿黛尔靠在围栏边缘朝黑暗混沌的天际线看着,伸手轻轻擦过那些潮湿精美的雕花围栏,黑发飘散在风里,所有的气味都铺盖在我脸上。

就在我以为她会一直沉默到天亮的时候,她忽然转头朝我轻声问道:“有个人跟我说只要过了一年就能控制自己的干渴,是真的吗?”

我不确定她口中的某个人是谁,但是我一定不会对那个人有好感:“不完全是。”

“能解释一下什麽意思吗?”她点点头,对于自己遭受的欺骗十分无动于衷,好像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别人就该骗她一样。

这个念头让我有点窝火,但我克制着那种感觉,尽可能简洁地朝她叙述道:“过了一年後,你的力量会衰退并且稳定下来。我们的族类总是越年轻越强壮的,当然这只是单纯的从身体力量的角度来说的,你的特殊天赋并不会消失。这一年里你会很容易失控,如果不加以训练,一年以後你还是会很容易失控,只不过没那麽糟糕而已。所以如果你想要不被干渴支配,那你需要很系统地练习。”

“看得出来。”她注视着我,我在心底里祈祷着自己看起来不要有什麽异样。然後,她迟疑了一会儿又问,“能问一下你用了多长时间吗?”

“两三个月吧。”我回想了一下,皱了皱眉,那段记忆让人很不愉快,“一开始会很困难,但是也不是无法做到。”

“那已经很快了。”阿黛尔思考了一会儿,语气里不带任何起伏地称赞,像一颗被冰封的糖果,我怀疑是不是要用我早已被烈火焚烧干净的血液才能将它温暖。

之後,她再没跟我说过一句话,只是低头思考着什麽我不知道的东西。

米兰夜里的零下低温开始将我身上的雨水凝结出白霜,我取下斗篷的时候,许多张扬着繁杂美丽纹路的冰花从我肩头洒落一地,尔後又迅速溶解在脚下的雨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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