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人,有客人到了。”
陈明声抬起苍白的脸,来这间房内这么多次以来,第一次直视书喜。
而他的余光中不免将书喜身后不远处几个立在
墙边的大坛子容纳其中。
他的眼神一游弋,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什么?”陈明声迟钝地反问。
书喜勾唇浅笑,嗓音中也升起浓浓的笑意。
“陈大人出去看看就知道了,正巧这几日干爹身子不好,许是日子无聊,缺个陪伴他的人……”
最后一个‘人’字,从书喜的唇齿间吐出时仿若千回百转。
陈明声已然明白了书喜的意思,他的身子快速扭动,脚步踉跄地奔到门口抬手一推。
就在他听到书喜慢悠悠地说出那个千回百转的‘人’字时,看到了站立门外吓呆的胡氏。
“相、相公……”
胡氏颤抖地喊着,却没在看陈明声,而是视线越过了陈明声的肩膀,直直的落在立在墙边的大坛子上。
半人多高的深褐色大瓷坛没有盖子,只露出一颗光溜溜的人头。
胡氏哪怕没有分辨出怪味中夹杂的独特药味,也能看出那赫然是被挖去眼鼻耳舌,挂掉全部毛发,最后砍断手足装进盛满特制药汁的瓷坛中的人彘。
陈明声闭了闭眼,咬牙抓住胡氏的肩膀用力将她扯了进来。
随着一声震响,屋门从内紧紧关闭,震落房檐的点点积雪,随后短促的尖叫从禁闭的门缝钻出,却再也没激起半点生息。
叛国将军18最爱,失误,茫然望。……
陈明声从来没让乔氏知晓过,他最爱的人一直是她。
他初次见到乔氏是在元宵节上,日夜苦读的他被同窗叫出来参加灯会,名为放松,实则趁机接触各类家境殷实的富商。
商贾之流通过接济书生以待来日书生榜上有名,也可回过头来庇佑商家。
看似互利互惠的事其实充满了赌博,那些被看好的书生可能名落孙山,让商贾的钱打了水漂,更有书生好不容易入朝为官,却被贪得无厌试图控制人的商贾拖累的丢了官的下场。
陈明声当时不过二十出头,心思却一点都不少,在本地广为流传的名声才气都是他潜心经营的结果。
他的目标原是本地的一户姓谢的布上,谢家低调,在布商中并没有是皇商的刘家的引人注目,又比寻常小商户强许多。
最重要的是谢家在富到两代后便投入大把的钱办私塾,让家族中的子弟能从小受到熏陶,如今谢家最小的一代已经可以参加科举,只是生活富足,怎么也做不到苦读,每次科考总差一点。
谢家正好缺一个能在朝中为谢家子弟庇佑的领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