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也是如此。
婚姻不是牢笼,事业也不是神殿。它们都是容器,盛放你不同维度的生命力。
问题是:你想在哪个容器里放入多少自己?
时尚最残酷也最公平的法则:流行会过时,但风格永存。
看看左手的事业,看看右手的婚姻,再看看镜子里那个完整的、复杂的、充满可能性的自己。
然后轻声问:“今天我想如何演绎我自己?”
也许今天你想戴上婚戒,穿上平底鞋,去市场挑选晚餐的食材。
也许今天你想涂上红唇,踩上高跟鞋,去谈判桌上拿下梦想的项目。
也许今天你只想素面朝天,躺在沙发上读一本无关功利的小说。
无论哪种,只要你清醒地选择,并全然地活在其中,那就是最好的时尚宣言。
但是对我来说,婚姻?也许某天,当我能完整地说“我是Wynne”而不需要任何后缀时,我会重新思考它的意义。
但绝不是现在。现在,我正忙着成为自己的首席设计师,绘制人生下一季的草图。
WynneMeng|香奈儿全球VIC关系顾问|古根海姆美术馆特邀研究员
*
处理完巴黎的所有工作事务,沅宁回到纽城,ova项目必须往前推进了。
好在埃斯波西托王子最终签署了协议,成为了ova工坊的十二创世会员之一。
有他背书,招募其他会员会简单很多,但沅宁还是想尽可能争取到玛尔塔。
回到纽城的公寓后,沅宁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开始认真考虑回国的事情。
窗外的纽城正在经历冬春之交的微妙时刻。中央公园的枯枝上冒出极淡的绿意,但风里还裹挟着哈德逊河的寒气。
沅宁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握着已经凉掉的黑咖啡。
回国的决定比她想象中更难下。
敦煌的修复方案是她目前唯一能打动玛尔塔的筹码。但要让玛尔塔和奥利维亚夫人同意将一件1947年的珍贵礼服交给她,一个还没有正式工作的学生,带回千里之外的华国,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抛开一切不谈,傍晚六点,她准时抵达了凡·德·伯格宅邸。
这是她的工作。
自从上次在巴黎分开,她再没有和伊莱亚斯见过面。
连通话和短信也没有。
两人就像回到了一开始,雇主和雇员的关系,再没有别的什么存在。
沅宁向来是个很看得开的人。
瑞士的雪、巴黎的雨、那个深夜在车里温柔询问“要不要和我一起过圣诞节”的伊莱亚斯,全都被她封存起来,然后继续向前走。
黑色橡木大门无声滑开。多洛塔站在门厅,穿着惯常的黑色制服裙,脸上是职业性的微笑。
“晚上好,Wynne小姐。伊莱亚斯先生在书房,您直接前往衣帽间就好。”
“谢谢,多洛塔。”沅宁脱下羊绒大衣递过去,露出里面简单的黑色针织裙和平底鞋。
走廊里一如既往地安静。
沅宁沿着主走廊向前,准备右转进入通往衣帽间的侧廊。
伊莱亚斯·凡·德·伯格正从另一端的楼梯上走下来。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王尔德的《道林·格雷的画像》,目光低垂,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两人在走廊中央相遇。
熟悉的气味靠近,沅宁心如擂鼓。
只是可惜,对方并未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绅士完全露出了他冰冷高傲的一面,沅宁无所适从。
“晚上好,老板。”
他与她擦身而过时,她转身说道。
伊莱亚斯短暂地顿住脚步。
“Wynne小姐,”他微微颔首,“请便。”
沅宁只能看到他的三分之一张侧脸,他似乎连多余的一丝情绪也厌烦给她。
“老板。”沅宁再次叫住他,“根据理查德发来的行程安排,您明天需要接受金融时报记者的采访,我为您准备了两套着装,为了更加适配杂志背景,我想您还是试一下为好,如果有不合适的地方,我好及时调整。”
她所体现出的态度是如此专业,好似不掺杂任何私人情感。
伊莱亚斯终于停住脚步,在走廊壁灯的光线下,沅宁只能看到他的模糊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