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有众多人证,外加贾斯汀提供的录音,证据确凿。
孟潜岳和王秀琳第一时间聘请纽城顶级华人民事律师,然而还是经过了数周的紧张谈判,最终才达成和解。
孟家花费了高昂的律师费,达成了如下和解条件:
200万美元的巨额赔偿金:包括名义补偿(精神损害赔偿、名誉损失)100万美金;惩罚性赔偿80万美金;原告律师费20万美金。
公开书面道歉:孟清园必须在律师见证下签署道歉信,承认其言论“严重失实、不负责任,对孟沅宁女士的名誉造成重大损害”。
行为限制令:孟清园被禁止在任何公开或私人场合,以任何形式(言语、文字、暗示)提及、诋毁或干扰孟沅宁及其母亲。违者将面临立刻执行赔偿条款并可能升级为刑事指控。并随孟沅宁本人商业价值的提高,赔偿相应升级。
真正到达沅宁银行卡里的,完完整整180万美金,伊莱亚斯并没有帮她支付律师费。
这笔钱对于经营一家中型民营企业,净资产达到数亿人民币的孟潜岳而言,或许不至于伤筋动骨,但仍然够他头疼,并且丢脸。
孟清园走出这栋建筑是,纽城午后的眼光刺得她几乎睁不开眼。
“上车。”孟清行给她拉开车门,但并没有什么好脾气。
“两百六十万美金。”他报出一个数字,“包括赔偿金和我们这边律师的费用。这笔钱,会从你未来能从家族信托里支取的部分,以及妈妈打算给你的股份里扣除。”
孟清园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哥!那是……”
“那是你自己惹出来的祸。”孟清行打断她,声音依旧没有起伏,“妈妈很失望,爸爸气得病了一场。为了捞你出来,我们动用了在这边能找到的最硬的关系,还是只能认栽。对方铁了心要给你一个教训,爸爸妈妈如果不帮你付出代价,你就要去坐牢了孟清园。”
孟清园捂着脸哭泣:“哥哥,你不知道他们逼着我做什么!我已经受尽了羞辱,明明她才是个私生女,我还要向她道歉,哥哥,你们对我太残忍了。”
幼妹哭泣,孟清行如何能不恨?
“她是我们三兄妹共同的敌人。清园,这次你太冲动了,妈妈早就说过了,会一点一点从她们手里收回我们的东西,所有事情我们会做,你操什么心呢?”
孟清园仍然抽噎:“哥哥,你们不在她身边,又怎么能懂。我自从来到这里,每天看着她锦衣华府,出入高档场所,我就总能想到那些事情,我怎么能不恨?”
“她一个非婚生女,你管她做什么?难道她欺负你了?”孟清行的声音低沉下来。
孟清园抽噎声一顿,张了张嘴,没吭声。
孟清行顿了顿,从副驾上拿起一份文件,向后递给她:“看看这个。”
这是一份来自某个私人情报机构的文件,详细概述了孟沅宁近期所有社交动态及潜在关联方。
文件里,出现了几个名字和模糊的照片。
除了埃斯波西托王子最近对她的频繁邀约以外,还有一个用红色字体标注的名字:伊莱亚斯·凡·德·伯格。
旁边附有一张偷拍的照片:夜色中,曼哈顿某栋顶级公寓楼下,沅宁正从一辆银灰色阿斯顿马丁的副驾驶座下车,驾驶座上一个穿着深色西装、轮廓冷峻的金发男人侧影模糊,但那份迫人的气场几乎要穿透照片。
“看清楚了吗?”孟清行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更深沉的寒意,“你那个姐姐,还有她那个妈,早就不是在国内时那个需要看爸爸脸色、花点钱就能打发的女人了。”
孟清园感到茫然,拿着照片的手微微颤抖:“哥哥,命运为什么总是这样偏向她呢?”
他们兄妹三个,遗传了妈妈朴实的长相,容貌比小三的女儿差远了,而在从小到大的生活品质上,四人却并没有什么分别。
孟清行冷静分析:“如果一开始就没有爸爸给她的一切,你觉得她还爬得到这儿来吗?”
孟清园不明白自己心里的恨从哪儿来,大概,是嫉妒、不甘、还有天生就该有的优越感,全部融合在一起,叫她不得不恨。
“如果一开始就没有爸爸给她的一切,她拿不到这些实习和资源,搭不上这些人脉。”
“所以归根结底,她还是在抢我的东西,对吗,哥哥。”
“你成熟一点吧,清园。”孟清行打断她,声音里透出一股属于家族继承人的冷酷现实,“你今天的所作所为,除了让我们家损失两百六十万美元,让爸妈丢尽脸面,让对手看清我们的鲁莽和弱点之外,有任何实际意义吗?能让她把花掉的钱吐出来?能让她从纽城消失?还是能让爸爸回心转意?”
孟清园哑口无言。
“听着,”他的声音放缓了些,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坦诚,“恨她,可以。但别让恨意蒙蔽你的脑子。你要记住,她能凭自己的能力在这个地方站稳脚跟。”
他顿了顿,手指戳向地面,一字一句地说:
“你,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沅宁穿着新买的毛呢大衣,再次来到玛尔塔·冯·赖特女士的家。
一天前,埃斯波西托答应成为她的十二个会员之一,她认为自己手上多了一些筹码,或许能够说服玛尔塔成为会员。
她手中提着一个低调的黑色皮制文件箱,里面不仅装着ova工坊更详尽的资料、费德里科·埃斯波西托签署的探索会员意向书,虽然不是正式合同,但足够有分量,还有一份她熬夜修改了数次的、针对玛尔塔·冯·赖特个人品味与收藏偏好量身定制的专属会员方案。
一天前,王子在电话里爽朗地答应:“为什么不?Wynne,你的想法很有趣,成为前十二人听起来比买下一家初创公司更有趣。
把文件发给我的人看看,如果没有法律陷阱,我很乐意在上面签字。”
他补充道,“当然,这完全是因为我相信你的眼光和这个项目本身的价值,与我想追求你这件事,绝对、完全、是两码事。”
听到这里的时候,沅宁耸了耸肩,傻子才会真的因为相信这句话,就在合同落实之前直接拒绝对方的追求。
再说了,被王子追求,她未尝不能答应并且体验一番。
门开了,玛尔塔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吐槽道:“女士,这几天上流社会可没少有你与那位王子的传言。”
“托您的福,女士,我上个星期还不是这个阶层的人,这个星期就是了。”沅宁将文件袋放在脚边,声音清亮,笑容甜美。
“进来吧。”玛尔塔让开一道缝隙,沅宁得以进门。
屋内异常安静,只有一只蓝眼睛的暹罗猫悄无声息地从楼梯上溜下来,审视般地看了她一眼,又消失在厚重的门帘后。
玛尔塔·冯·赖特就坐在上次那张丝绒沙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