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落下,不少人exces。他们记得昨夜那场对峙,记得柳长老袖中铜箫共鸣时的惊慌。眼前这位沈家嫡女虽不说破,但他们已明白——她不只是个会弹琴的小姐。
衡山老者拄杖向前走了两步,朗声道:“老夫愿推举本门大弟子,出任仲裁院初任判官。”
话音刚落,峨眉掌门也表态:“我派两位师姐精通律法,愿荐其一入监察院。”
一人带头,陆续有人响应。江北镖局主动请缨负责教化院第一期“商道守则”课程;岭南剑盟提出愿与其他门派合编《退让十三式》作为新弟子必修课。
裴珩将一个个名字记下,写在一张新纸上。他写得很慢,每一笔都清晰有力,仿佛刻进木板一般。
沈清鸢站在琴台旁,手指偶尔轻触第三弦,确认余音是否彻底平息。她的青瓷斗笠盏仍摆在案角,茶水未续,水面平静无波。
就在这时,北地刀宗那位刀疤老者忽然又开口:“我还有一个问题。”
众人抬头。
“你说共治,可这三院之中,听雨阁占了几席?”
裴珩抬眼:“目前暂列观察席,不具表决权。待制度运行三个月后,由各派投票决定是否保留或调整。”
“那你呢?”老者盯着他,“你提这么多,图什么?”
裴珩沉默片刻,才道:“我图一个江湖不再因一句话就拔刀相向,图一个少年学武不是为了杀人,图一个女人能在高台上说话而不被嘲笑。”
他说完,看了一眼沈清鸢。
沈清鸢正望着远处山林。林梢微动,晨雾渐薄,阳光开始穿透树冠。她左手轻轻覆上腰间律管,管身微凉,一如昨夜烛火熄灭时的触感。
但她没有回头。
裴珩收回目光,继续低头整理名单。他的右手小指无意识地转了转那枚玄铁戒,动作极轻,几乎无人察觉。
名单写到一半时,衡山老者忽然道:“老夫还有一问。”
“请讲。”裴珩抬手示意。
“这‘三院九章’的名字,是你一人所起?”
“不是。”他说,“教化院之名,来自昨日签署《守正盟约》时,衡山前辈所说‘剑意不在杀人,而在护人’;仲裁院之设,源于沈阁主以琴音平息戾气之举;监察院公示之法,则是受明镜壁启——那面铜镜挂在望月楼顶,题着‘自照’二字。”
他将名单最后一页折好,放入袖中,“这些想法,从来都不是我一个人的。我只是把你们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变成了条文。”
场中一时无声。
片刻后,衡山老者缓缓点头,拄杖退回原位。
沈清鸢这时轻轻拨了一下琴弦。这一次不是宫音,而是羽音,柔和低回,像是风吹过竹林的尾声。她没有奏曲,只是让那一声余韵自然消散在空气中。
裴珩站在高台中央,竹简卷轴已收,双手负后,目光沉稳扫视全场。他的身体语言显示主导权在握,但并未宣布会议结束。他知道,真正的反对声还没出现。
各派领多数已落座,面露思索或赞许之色。有人低声讨论轮值顺序,有人翻看自己记下的要点,还有人主动询问讲武堂课程安排的具体细节。
沈清鸢仍立于琴台旁,指尖轻抚桐木,神情平静而专注。她的位置仍在演武坪高台西侧,未离一步。她的手指偶尔滑过琴那道浅痕,确认它是否已被晒干。
一名年轻弟子快步跑来,手中捧着今日议事流程单,恭敬呈上:“沈阁主,接下来是各派领商议新规细则,您是否……”
沈清鸢接过文书,指尖划过“盟规修订”一行,点了点头。
她没有说话。风掀起她鬓边一缕碎,拂过眉间朱砂痣。远处林间,那缕恨意早已退去,如同退潮后的礁石,隐没于雾中。
裴珩这时开口:“接下来,请各位推举具体人选。教化院三位教头,仲裁院五位判官,监察院批七位监察使。每人可提名一人,得票最多者入选。”
他取出一张新纸铺在案上,墨迹未干。
第一位举起手的是衡山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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