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在看,某些人……”
他的目光,落在秦绝脸上那些干涸的血痂上:
“借着祖师的名义,行龌龊之事,满足一己私欲。”
话音落下,凌玄再次抬起脚。
向前踏出。
第二步。
这一步落下时,他与秦绝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两步。
秦绝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但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强行站定,眼中闪过一丝羞恼。
他竟然……被这个杂碎逼退了?!
“林轩!”秦绝厉声喝道,“你——”
“秦师兄。”
凌玄打断了他。
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让开。”
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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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轻。
却像两记重锤,狠狠砸在秦绝心头。
他死死瞪着凌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浑身的灵力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开始不受控制地外泄,在周身形成一圈圈扭曲的气流。
玄黑礼服无风自动,胸前的獬豸令出低沉的嗡鸣。
他在蓄势。
在准备……最后一搏。
而凌玄,依旧静静地站着,握着斩尘匕的手稳如磐石。
月白礼服在秦绝狂暴的灵力冲击下猎猎作响,衣袂翻飞,但他整个人却像扎根在大地深处的古松,纹丝不动。
两人之间,那两步的距离。
仿佛成了不可逾越的天堑。
也成了……最后的战场。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祭台顶端,看着那两道对峙的身影。
虽然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任谁都能感受到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氛——秦绝周身狂暴的灵力波动,凌玄手中那柄吞吐寒光的斩尘匕,还有两人之间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
药堂区域,张诚的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李茂死死闭着眼睛,嘴唇无声翕动;赵小月捂住了嘴,眼泪止不住地流。
观礼区前排,冷月仙子的剑,已经出鞘五寸;钱长老的胖脸上没了笑容,小眼睛眯成一条缝;柳如音的指尖按在琴弦上,琴身微微震颤。
长老席上,七位长老神色凝重。
丹堂陈长老捻动玉珠的手指已经停下,符堂李长老狭长的眼眸中闪过复杂的计算,器堂吴长老蜡黄的脸上肌肉抽动,执事堂赵长老的手按在了腰间的执事令上,剑阁柳长老的呼吸微微急促,戒律堂孙长老的眼中闪过挣扎……
而白长老——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是不看。
而是在用另一种方式,“看”。
元婴老祖的神识无声扩散,笼罩整个广场,感知着每一丝灵气波动,每一缕情绪变化,每一个……即将爆的节点。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因为在他的感知中——
祭台废墟深处,那座刚刚被凌玄重构的“阴阳逆乱阵”,此刻正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坚定不移的度,开始……逆转。
不是阵法逆转。
而是阵法内部,某种更深层的、关乎因果与生死的规则,在悄然颠倒。
与此同时,幽兰居方向那道贯穿天地的幽绿光柱,亮度忽然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