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语此刻彻底冷静了下来,细细想去,也知道刚刚的话只是陆九歌为了激她说出的。
她现在已经无暇顾及楚玦到底对她有没有过想法,她现在最担心的,是因为自己的失误,导致千叶雪刚刚亲自动了手。
也不知此次回去,千叶雪又会怎么对自己。
陆之语心中一片冰凉。
只有将现在的任务完成好了,或许回去可以少吃些苦头。
思及此,陆之语不敢再有任何松懈,找准位置,毫不犹豫地将匕首刺进了陆九歌的心口上方。
“唔。”
陆九歌瘫在地上,动弹不得,犹如待宰的羔羊,胸口尖锐的疼痛提醒着她,面前这个疯狂的女人最终还是将那把匕首扎进了自己心口。
……
凤仪殿内。
两条交缠的身影在床幔中隐隐绰绰。
不多时,随着一声闷哼,架子床停止了晃动。
身上的男人没有一丝留恋,从床上下来。
女子起身,拖着疲惫的身躯伺候男人穿衣。
“都多少次了!你这肚子怎的还没有动静!本王西边的事情都谋划的差不多了!你这边却出了岔子!”
楚萧宸皱着眉头,语气十分不悦,丝毫看不出刚刚在床上时的缱绻。
身旁女子举着衣服的手一顿,秀美几不可查的微微皱起,樱唇轻启,嚅动半晌,终是眸光一暗,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她谋划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一日,可是她的肚子却没了动静。
她不仅得一面应付楚萧宸日渐不耐的诘问,还要在每次与楚萧宸行完欢好之后,处心积虑的再去勾引小皇帝,避免将来怀了孩子,侍寝时间对不上。
可如今,都一个月了,她的肚子还是没什么动静。
这一个月里,她频繁周旋于两个男人之间,已经有些疲于应付。
其实她也明白,这种事情讲究的是一个缘分,哪里那么容易说有就有,但偏偏那个男人等不及,一再逼她,她近来被逼的整夜整夜失眠,苦到心里的药喝了一碗又一碗,整个人的精神都快恍惚了。
“这次再没个结果,我便要安排我的人进宫给你看看了!”
楚萧宸穿戴整齐,拉了拉衣领,冷哼一声甩着袖子离开了。
皇后站在原地,拢着单薄的衣衫,薄唇紧抿,眼睛死死盯着楚萧宸的背影,直到殿门“砰!”的一声被大力关上,那股一直支撑着她的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双腿一软,跌坐在一旁的贵妃椅上。
她的胸脯上下剧烈起伏,瞳孔扩大,半晌,突然猛地深吸两口气,抬起手狠狠将面前桌子上东西全部扫落在地。
“哗啦啦!”
一阵响动,地上凌乱成一片。
皇后盯着地上乱作一团的废墟,绝望无神的眸中,沁出两行晶亮的泪。
-
“王爷。”
青魂敲开楚玦的书房。
“说。”
月华如练,房内没有点灯,楚玦就站在洞开的窗户边,双手背后,面朝西边眺望。
一阵风吹来,他的衣摆随风轻轻舞动,清冷的月光勾勒出他略显萧索的身影。
“惠王又去了皇后宫中,这次两人似乎发生了争执。”
楚玦的身形未动。
青魂躬身立在他的身后,等候他的吩咐。
又站了半晌,楚玦才回头看向青魂,如水月光从他的身后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