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粥之后,楚玦又陪着陆九歌睡下,直到听到身旁之人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楚玦才悄声下床。
替床上之人掖了掖被角,楚玦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随后推开门,在夜色中走出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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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歌这一觉睡得极沉,直到感觉胸口处的伤口有些抽痛,才悠悠转醒。
映入眼帘的,是白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看到她醒来,白路眼神中闪过一抹愧疚,尽量放轻了手中的动作:
“你醒了?可是感觉疼了?你且忍忍,这药已经快八个时辰了,再不换于你的伤口恢复不利。”
陆九歌看了看自己伤口上那只小心翼翼的手,这才发觉自己刚才的痛意从何而来。
她道了声谢,低下头安静的等白路为他换药。
虽然白路已经极尽小心,可他的手指还是会不经意间碰到陆九歌的胸口。
他的手指冰凉,而她的肌肤还带着熟睡过后的热意。
白路的心蓦地一颤,更加集中精神让自己不去碰到她。
“楚玦呢?”
床上的人突然开口。
白路将纱布在她的伤口处垫好,直起腰擦了擦手,道:
“在外间呢,我去叫他过来。”
“不用了。”
陆九歌摇了摇头:
“我想一个人再躺会儿。”
楚玦为了她,将京城中诸多事情全部放下,昨晚又调动了多方势力,此刻怕是要对这些事情进行善后才行,总不能让他总是陪着自己。
白路静静看着她:
“好,那我去将药粥给你端来。”
“嗯。”
白路起身,提起药箱走到门边。
开门的瞬间,陆九歌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白路。”
白路的脚步停住,一只手扶在半开的门上,没有回头,等待她接下来的话。
“谢谢你替我疗伤,这几日想必你为了找我也受了不少折腾,后面你就好好休息休息吧,换药这种事情往后我自己来就好,药膳你也可以将药方告知小二,吩咐小二来做,你不必事事躬亲。我受之有愧。”
陆九歌一口气说了一长串话,差点上不来气。
她半抬起上身,扶着床沿微微喘气。
然而她说完好半天,白路也没什么反应,不说话,身子也一动不动。
陆九歌盯着他的背影,并不急着催他。
半晌后,白路低低道了一句“我知道了”,跨过门槛走了出去,临离开时,还不忘将陆九歌的房门又轻轻掩上。
陆九歌无声轻叹,挪动着身子躺了回去,看着天花板发呆。
她忽然想起昨天看到的顾劫生,一时间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不过转念一想,他既然活着却不想让她知道,那她就装作没有见过他吧,只要她还活着,她心中就好受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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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玦端着药粥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陆九歌直直躺在床上,眼神呆滞看向床顶的样子。
陆九歌听见门响,转头向门边望去,见来人是楚玦,对他扬起嘴角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