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殿。
皇后脸色铁青,死死盯着面前跪着的老头。
老头鹤发白须,三只手指搭在皇后盖着帕子的腕上,时不时捋一下胡须,丝毫没有因为皇后的威严而感到心虚或有压力。
皇后时不时抬起头觑一眼一旁端站着,同样冷着脸的楚萧宸。
若不是这老头是楚萧宸带来的,她十分确定自己能一脚踹在这死老的心窝子,再让人将她打个半死丢出去喂狗。
这个死老头刚刚还未为她看诊,只观了她的面向,居然就大放厥词,说她的体质极难受孕。
最近一个月,她和楚萧宸的床事十分频繁,可她肚子一点动静也没有,楚萧宸实在等不及了,今夜连夜带了这老头进宫给自己诊脉。
皇后阴沉着脸,心中十分不悦。
即使她再依靠楚萧宸,可她到底是金尊玉贵的一国之母,也不知道这楚萧宸从哪找来的江湖郎中,也配出现在她的寝殿当中,对她指手画脚。
“如何了?”
殿门紧闭,楚萧宸只觉得分外憋闷,忍不住问到。
他的语气难得的带了几分恭敬。
那老者摇了摇头,收了帕子站起身,捋着胡须来到桌旁将帕子收回药箱中。
“你这老头,摇头是何意?来人!将这老头赶出去!本宫的凤仪殿何时轮得到一个江湖郎中来对本宫指手画脚了!”
皇后一把将自己的袖子捋下,站起身,指着桌旁那个老头,大喝。
楚萧宸冷下脸色,出声道:
“你尽管大声吆喝,将皇帝召来了最好!”
皇后的气焰像是瞬间被他这句话给浇灭了,一瞬间定在原地,深色复杂地打量起楚萧宸。
他近来对她是连装出的温柔小意都没有了,每每在床上他都是匆匆结束了事。
甚至她不难看出,他看向她时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厌恶。
“敢问思遥宗主,皇后到底如何?“
楚萧宸对着那鹤发老者微微拱了拱手,声音略带恭敬。
这思遥宗主不是别人,正是药王宗的宗主,也就是楚玦的师傅。
若这思遥宗主真是楚玦的人,楚萧宸也不敢用他。
不过虽说楚玦自幼被送去了药王宗,与药王宗的关系更亲近一些,但思遥宗主,或者说是药王宗,从来不会参与皇室之争,他们历来有明确规定,一任宗主从来只效忠一任君王。
这个思遥宗主效忠的就是上一任皇帝,也就是楚萧宸的皇兄,楚玦的父亲。
恰好近日思遥宗主游历到京城,楚萧宸为表敬意,将人请到了府上做客,这才有了将人请到凤仪殿来这一出。
思遥宗主情深叹了口气,看向皇后的眼神倒是有几分怜惜,叹气道:
“皇后娘娘这身体,怕是很难有孕了。”
“你这话是何意?!”
皇后猛然站起,瞪大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老头。
思遥宗主看着她:
“皇后早年间可是生过一场风寒?”
“你怎知……”
“那便是了,那风寒伤了身子根本,加之你服用过多避子药……如今怕是……”
皇后近来确实服用了过多的避子药,每次她和楚萧宸行完房事,为了避免将来怀孕对不上时间,她便想方设法将小皇帝勾引一番。
可每每和小皇帝行完房,楚萧宸总能派人为她送来一碗避子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