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玦哥哥!”
突然,陆九歌旁边,凑上来一颗圆滚滚的脑袋。
时清笑嘻嘻地对楚玦招了招手。
楚玦早已听暗卫说过,陆九歌他们一行人在邺城碰到了时清这件事,此刻看到时清,倒也没多大反应。
只淡淡对他点了点头,便一夹马肚子悠悠走向车头方向。
时清之前与楚玦相处了一段时间,是知道楚玦的脾气的,知他这样已经是对自己分外和气了,心下也不失望,反倒就势趴在窗柩上看起了车外的风景。
“歌儿姐姐,那边那棵树的样子好奇怪!”
时清的声音脆脆的。
楚玦回头看了眼车窗里的两人,驱马赶到车前,与天弦并驾而行。
“一路上辛苦了。”
天弦见他目视着前方,脸上也没有太多表情,一时摸不清他到底是何意,只得谨慎答道:
“保护额……王妃是属下职责所在。”
楚玦回头睨了他一眼。
也不知是他那句“王妃”说到了楚玦的心坎上,还是自己这次的表现确实能入得了他的眼,楚玦听了他的话,居然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回去放你两日假。”
楚玦语气仍然淡淡的,若不是他面上带着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天弦还以为自己又要被他关小黑屋了。
天弦再三确认楚玦说这话时心情不错,应是没有说反话,才高兴地回了句“多谢王爷”,喜滋滋的继续认真驾车了。
楚玦这才瞥了眼一旁骑马跟着的白路,对他点了点头,两人算是打过招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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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一路行一路休息,倒是没有再像来时那样赶路。
直到第四日的傍晚,几人才回到了桓王府。
“三哥!”
陆九歌弯身出了马车,听到一个许久未曾听到的声音。
她循着声音抬头看去,只见一身烟青色锦袍的少年正快步从府内走了出来。
楚战从前多数时候不是一身黑色短打,就是一身墨色常服,陆九歌还从未见他穿过浅色的衣裳,再加之楚战这半年多没怎么在江湖上瞎浪荡,养在京城人也变得白皙了不少,此刻配上这身烟青色长衫,倒是有几分皇子的贵重了。
陆九歌下了马车,站在楚玦身旁,不禁多看了楚战两眼。
突然感受到身旁人的不悦,陆九歌抬眼,用威胁的眼神瞅了瞅楚玦,身旁人的那股冷意立刻偃旗息鼓,继而换上了一副若有似无的委屈之意。
陆九歌心中好笑,春纤素手在宽大的袖中动了动,借着广袖的遮掩,轻轻拉上了楚玦的大手。
楚玦手一顿,嘴角不可控制的慢慢向上勾起。
“那批药接到了?”
楚玦将陆九歌的手拉紧了些,带着她向府内走去。
楚战走在楚玦身旁,天弦、白路和时清在身后跟随。
楚战从见到陆九歌的那一刻开始,耳尖就有些微微泛红,总是忍不住想起那日自己看到的陆九歌曲线毕露的样子。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轻咳两声,专心回答楚玦的话:
“昨日那老板亲自送到府上来了,我已找人看过,成色确实不错。老板说了,第二批货三日后也可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