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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早,楚玦就派人来叫陆九歌了。
陆九歌倒也没耽搁,早在楚玦派人来之前就起来洗漱好了。
两人坐在去往皇宫的马车上,陆九歌竟觉得有些紧张。
楚玦见她面色微微泛白,突然抬起手,握住了她的手。
感受到她手心微微渗出的薄汗,楚玦动作一顿,随即将陆九歌揽在怀中,摸了摸她的发顶,放柔了声音道:
“待会儿去了,也许皇后会让你单独再替她诊一次脉,你倒不用担忧,该怎么便怎么就是,剩下的,本王自会解决。”
陆九歌被他抱在怀中,感受着他坚硬的胸膛,又听见他这般安抚自己,不觉心中一暖。
她点点头,低低“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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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进了宫,楚玦按照惯例先去觐见皇帝,而陆九歌,则由皇后身边的小太监引着向皇后宫中而去。
“姑娘请进去吧,皇后娘娘就在殿中,奴才就不进去了。”
来到殿外,小太监为陆九歌推开殿门,自己低眉顺眼站在殿外。
陆九歌定了定神,道了声“有劳了”,便提起裙摆,跨过门槛进了去。
她前脚刚进去,殿门后脚便被关上。
陆九歌低垂着头,面不改色来到殿中,跪拜:
“臣女陆九歌参见皇后娘娘。”
这是自打上次她在牢中被皇后动用私刑之后,两人第一次单独面对面。
陆九歌将头埋在地下,等了半晌。
片刻后,头顶才传来皇后的声音。
只听皇后笑道:
“陆姑娘来了,快请坐。”
陆九歌道了谢,也不客气,从善如流的坐了下来。
“本宫邀你前来,是因本宫近日总觉得身子不得窍,难受的紧,想着陆姑娘妙手仁心,便将你邀了来。”
“娘娘谬赞。”
陆九歌低头,不卑不亢道:
“妙手仁心称不上,只是略懂些岐黄之术而已。”
皇后最见不得陆九歌这样子,明明就是低人一等的臣子,偏表现出一副清高的模样。
她不耐与陆九歌再兜圈子,干脆冷了脸色,直言道:
“本宫也不与你兜圈子,你来替本宫看看,本宫这身子,是否以后再在子嗣上无可能了?”
陆九歌闻言,眸中飞快闪过一抹不屑,随即知当作听到了一个普通病人,问的普通病症一样,道了声“是”,便起身来到皇后身边,面无表情地将三指搭于她的脉上。
冰凉的手指搭在腕间,皇后不觉放缓了呼吸,然而心跳却一下一下,快得吓人。
半晌,见陆九歌仍不说话,皇后心中沉了沉,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到底如何?”
陆九歌低着头没吭声,又过了半晌,才收回手,对皇后行了一礼,低声道:
“娘娘,您身体寒凉,确实已于子女之事上无缘了。”
“你……”
饶是皇后之前已经听那老头说过,而自己心中也做了万全的准备,可此刻听到陆九歌这般说,就犹如将溺水之人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抽走了一般。
她憋着的一口气突然就泄了,身形颓然倒了下去。
“你……陆九歌,你若是敢信口雌黄,本宫让你不得好死!”
皇后怔了怔,僵硬的转过头,定定地盯着陆九歌。
陆九歌低头,冷声道:
“臣女句句属实,娘娘放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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