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歌看着楚玦伸过来的手,顿了一顿,眸光瞬间暗淡了下来。
半晌,她收敛了所有情绪,绕开楚玦的手,径自下了床。
她在离床三步之外站定,背对着楚玦,冷声道:“若还病着,就好生休息,我要去忙了。”
说完,不待楚玦反应,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经过那日早晨之后,陆九歌一头扎进治病的事情中,再没分过神想一丝一毫跟楚玦有关的事。
而楚玦,仿佛也忘了那天早上的事,病好之后就帮着亲自照顾病人,稳定人心。
紫杉再没再二人面前出现过,也不知去了哪里。
十天后,村子里的疫情基本被控制住,多数人也已经被治愈,剩余的轻症都在慢慢好转。
只有两个年事已高的老者,因为并发症而离世,但其家人心知并非是陆九歌的医术问题,因此并未无理取闹。
这日一早,村里的乡亲们纷纷提着鸡蛋白菜来送别陆九歌他们。
经过半个月的相处,他们已经能看出来,陆九歌和楚玦是真心为他们着想的大好人,老百姓的心思很简单,谁对他们好他们便对谁好,更何况还是救命之恩。
“小姑娘啊,你就收下吧。”
一个老婆婆拉着陆九歌的手:“若不是你,我老婆子一家就要绝户了啊,你可千万要收下啊!”
“是啊!承安乡君!你是大好人,菩萨定会保佑你的!”
“胡说什么!承安乡君自己就是活菩萨!”
“哎呦,可不是嘛!哈哈哈!”
陆九歌嘴角含笑,不同于来时的死气沉沉,这日的鲁家村分明恢复了以往的活力。
“哎,你们别说,桓王殿下和承安乡君站在一起,还真是郎才女貌,般配得紧呢!”
人群中不知谁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大家伙一愣,随即都纷纷大声起哄起来。
这几日的相处,他们都已经不怕楚玦了,虽然知道这位爷时常是冷冰冰的模样,但却有一颗真正为民的心。
陆九歌微微一愣,想不到他们怎么会突然说出这种话。
她一边对众人极力否认着,一边用眼角余光打量楚玦,却恰好与楚玦扫过来的,满眼兴味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陆九歌耳根一热,急忙转过头来。
“行了,你们莫要起哄了。”
楚玦淡淡开口:“今日一别,日后愿诸位平安顺遂。”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陆九歌,仿佛没看到她满脸的局促一样,开口道:“我们走吧。”
陆九歌点点头,亦步亦趋跟在楚玦身后,在心里将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
陆九歌啊陆九歌,活该你之前伤身伤心,如今还是不长记性,难不成要再次将真心交出去任眼前之人践踏吗?
突然,走在前方的楚玦猛地停住了步子,陆九歌一个不注意一头撞在了楚玦的后背上。
她捂着脑袋正要发作,却见楚玦回过身来,微微弯下身子,手轻轻停在她脑袋上刚刚被撞红的地方。
不同于手的主人那般清冷,放在她额上轻轻揉搓的手炙热且温柔。
陆九歌呼吸一滞,整个人有一瞬间的呆愣。
随即,她敛了眉,不动声色地从楚玦身前后退一步,却是这一步,让她看到了楚玦身后站着的顾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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