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红玉频频蛊惑于他,又给他下了迷失心智的药,致使他很长一段时间把红玉当做了歌儿,与她夜夜耳鬓厮磨,交颈而眠。
清醒过来的他异常愤怒,提剑就要杀了红玉,却在那个人和千叶雪的力保下才勉强把红玉留了下来。
但当真正的歌儿回来了以后,他便从未让红玉近过身。
顾劫生眸光黯淡,心头有些微的苦涩,今生的歌儿确实没对他说过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但前世的歌儿却是常说的。
那时他们就像一对寻常百姓家的夫妻,在人人都欺负他们的齐王府中,彼此扶持,从黑暗中走出一束光。
她会笑着对他讲,在那个世界,人们都是一夫一妻,男女都是自由恋爱,因爱而结合的。
每当她讲起那些的时候,她眼中就异常明亮。
“哎呀,跟你一个古代人说了你也不懂。”
每次话题的最后,歌儿总是摆摆手说出这样一句话。
他也总是再小声回上一句“怎么不懂,不就和咱俩现在一样,一生一世一双人。”
身旁陆九歌身形微动,唤回了顾劫生的神思。
只见陆九歌掏出一个小荷包,款步走到正在被行刑的紫杉面前蹲下。
她晃了晃手中的荷包,丢在紫杉面前,道:
“这里面是五十两银子,足够你一生无虞,不管你为谁做事,都收手吧。还有……”
陆九歌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冷:“你爬谁的床,我不在意,但你不能借着我的名号去爬床。”
说罢,陆九歌站起身,对一旁行刑的人道:“攀诬承安乡君,再加三杖。”
“是!”
旁边的人恭敬道。
而县令在一旁,从始至终早将一切看了个明白,因此陆九歌说这话时,他只是眼珠子咕噜噜一转,并未阻止。
……
回到京城。
因着是去了疫区,陆九歌不能立刻进宫面圣,须得将一身污浊洗去,再择吉日焚香沐浴后方能进宫。
陆九歌懒得回陆府,而顾劫生的长安君府虽是修缮一处空宅,并不需要大兴土木,但也还有半个月才能完工。
两人索性又回到之前的小院中住下。
陆九歌本以为,顾劫生会对她心生怨念,她还一直防着他再像上次一样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毕竟她将他打晕,而出来后他又见到她与楚玦在一起。
谁成想,顾劫生就当没这回事儿一般,对在鲁家村的那些事一概不提,反倒对她愈加温柔,每日变着法儿的给她做好吃的。
陆九歌手指微翘,捻起一块儿顾劫生特意为她做的绿豆酥,轻咬一口唇齿余香。
她满足的喟叹,生活如此美好啊,只除了……
“顾劫生,把你的手拿开!”
陆九歌将顾劫生攀上她腰肢的手打掉。
只除了这人最近总是找机会对她动手动脚以外。
她能感觉到,楚玦归来后,顾劫生面对他时更加小心翼翼也更加急躁了。
他还总是在她耳边念叨,要尽快回风陵渡,回去要尽快操办婚礼。
她曾问过他爱她什么,他只是深情款款地看着她,温柔道:“歌儿的一切,我都爱。”
陆九歌:顾劫生这话,怎么和前世渣男们爱说的“多喝热水”一个调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