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乡君此次治疫有功,特封为承安县主。”
小皇帝如今说话已颇具气势。
陆九歌低头听着小皇帝有模有样的对一众人赏罚有度,心中泛起一丝冷意。
学着楚玦的模样,踩着楚玦的肩膀,如今除掉了顾卿淮,又有萧贵妃母家撑腰,这小皇帝当真以为可以高枕无忧了?
学什么不好,学人家兔死狗烹,也不瞅瞅,自己的枕边人是否靠得住。
她刚刚进殿之后,就闻到皇后身上有股特殊的香味,而这香味,她在之前他们审理左元徽的案子时,在惠王身上曾闻到过。
这种香气极浅淡,若非长期熏染,再加之她鼻子异于常人的敏锐,也不可能发现。
皇后?惠王?陆九歌将头压在胸前,掩饰住自己唇上一抹玩味的笑意,看来她下在皇后身上的母毒没什么用武之地了,单就知道皇后秽乱后宫这一项,都能让她不敢轻易动她。
不过现在……
若是皇后不刻意找事,她只想回到风陵渡,做一个混吃等死的咸鱼。
陆九歌手心还握着顾劫生新作出来的点心,一想到顾劫生这几个月对她的呵护,她的心头便一软,也许那不是爱情,但却是细水长流的温暖。
“承安县主,既然赏你金银珠宝,你都不要,那你想要什么?”
陆九歌此次去了风陵渡便不打算回来了,带太多东西也不方便,更何况岁安堂便是她的金山银山,她便拒绝了皇帝的赏赐。
“臣女……”
陆九歌的话还未说完,就听上面皇后传来一声轻笑,而后半玩笑半认真在小皇帝耳边道:
“陛下,仔细看去,这陆九歌面如凝脂、明眸皓齿,虽算不上倾国倾城,但也算是秀色可餐。您想呀,对于这世间女子来说,还有什么是比让她们近身伺候天子更大的赏赐呢?不若……”
皇后的话故意没说完,意味却很明显。
陆九歌低头在心中骂了句娘,她如何能不知道皇后打得什么算盘,把她收进后宫,还不是要让她在她的掌控之下,任她揉圆搓扁?
“朕……”
小皇帝本想开口拒绝,陆九歌和楚玦之间的暧昧他不是不知道。
但转念一想,如果将陆九歌收入后宫,也好让楚玦认清,无论是权力还是女人,他都是正统,只要他说要,楚玦便想都别想。
“皇后所言在理,朕瞧着这承安县主也是个秀外慧中的,便……”
“陛下!”
陆九歌咬了咬牙,出声打断皇帝的话,却在同一时间,听到了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楚容君的声音。
“陛下!臣心悦承安县主已久,请陛下成全!”
陆九歌:???
这楚容君有啥大病,跟着凑热闹?
陆九歌悄悄抬眼扫了一眼楚容君,刚好和他向她看来的灼灼眼神撞了个正着,陆九歌朝他狠狠翻了个白眼,而后对着皇帝磕下头去:
“陛下,臣女已有心悦之人,且臣女已与他定下了终身,求陛下成全。”
事到如今,面对这一群虎视眈眈之人,她只能将她与顾劫生定亲的事说出来了。
“哦?”
小皇帝声音泛出一丝冷意,他心中已经知道陆九歌说的是谁,却明知故问道:“此人是何人?”
“此人便是长安……”
“都给我退下!”
陆九歌的话未说完,突然,一道冷如冰霜的呵斥自门外传来,那声音夹杂着隐忍的盛怒,让人不由得浑身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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