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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摊牌（第2页）
陆九歌的话似一个休止符，话音乍落，一室寂静。
突然，屋外传来夜莺的啼叫，一声一声，似乎在用这声音编织成一个巨大的黑幕，将屋内不甚明亮的灯光裹挟，一寸寸收紧，将屋内两人拖入无边黑暗的夜色中。
周遭的一切都凝固了，空气突然变得彻骨而稀薄。
陆九歌看向顾劫生的眼眸，心中一阵凛然。
她曾在前世看过夜晚的大海，那夜无星无月，海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唯有耳边，海水击打岸边礁石的声音让人明白，面前无尽的大海深处正酝酿着滔天巨浪。
而此刻，顾劫生的眸子，就是那一片大海——太多太多的情绪翻出巨浪，到头来，却一片死寂。
鬼使神差的，陆九歌伸出手，冰凉的指尖缓缓抚上顾劫生脖颈上的一小片青紫。
手下人的身体蓦地一僵，随后又似丢盔弃甲般陡然柔软了下来。
陆九歌的手指似安抚般，轻轻在那片青紫上摩挲片刻，这才低低开了口：
“顾劫生，对不起，我……”
“歌儿从不必对我说对不起。”
顾劫生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中只余一片温柔细碎的光。
他伸出自己的大手，将陆九歌放在他脖颈上的手拿入怀中，让她感受他为她跳动的心脏，另一只手轻轻盖上陆九歌的眼睛：
“歌儿永远不用对我说对不起，也永远别用这般悲悯的眸光凝视我。”
他没说的是，只肖一个眼神，他便甘愿赴汤蹈火，也甘愿将自己一人置身绝望，只为不拂了她的意。
他惯来是无法拒绝她的，哪怕她说的是分开。
……
醉香楼。
楚玦早已不耐地将大半女子打发了，只留下三人。
可眼前三个女人，弹琴的弹琴，捏肩的捏肩，还有一人更为大胆地坐在他腿上喂他喝酒，饶是被如此伺候，楚玦心中却愈加有挫败感。
因为他看向这三个女人，越看越觉得她们每个人的眉眼都有陆九歌的影子。
“这位公子怎得如此闷闷不乐，让紫鸢跟公子玩点有趣的如何？”
楚玦腿上的女子一袭紫色微透纱裙，玲珑身段若隐若现，她用自己的酥胸若有若无地蹭着楚玦的胸膛。
楚玦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起来，淡淡问道：
“如何？”
那女子娇笑一声，含了一口红紫色的葡萄酒在口中，将唇慢慢凑近楚玦的唇。
楚玦看着紫鸢的举动，眉头越锁越紧，眸中的厌恶之情更甚。
就在那唇即将碰上自己的时候，他猛地起身，豪不怜香惜玉地将她一把忽在地上。
“砰！”
与此同时，包间的门被人大力撞开，惹得门内几人一齐看向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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