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贵妃见她唯唯诺诺,便向前微微弯下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叫春桃的宫女。
她的语气倒说不上多么骇人,甚至可以说是还带着些慵懒妩媚,可听在人耳中,就是有那种让人浑身起一层鸡皮疙瘩的感觉。
“是!是!奴婢不敢有一丝隐瞒。奴婢看到……承安县主与楚郡王一道……一道向这边屋子走来。”
“呵!你这刁奴,我看你是活腻了!竟敢攀污承安县主!”
萧贵妃一脚踹在春桃身上,大声呵斥道:
“且不说当时案发现场发现的是陆之染与楚郡王睡在一处,单说承安县主对桓王殿下的情谊便是有眼睛的都能看到,桓王殿下是何人?她陆九歌又岂会……”
萧贵妃话未说完,但话中的意思在场之人都听明白了。
可她这话也说的全不客气,明里暗里都是在说,楚琪比楚玦差的远,陆九歌怎么可能看上楚琪。陆九歌闻言暗戳戳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不说话。
这摆明了挑拨离间的话,她此刻开口只会越描越黑,更何况,在场之人个顶个的人精,此刻哪轮得到她发话。
果不其然,萧贵妃的话立刻让楚萧宸本就黑沉的脸色更加黑了几分。
他狠狠瞪了陆九歌一眼,语气不悦地对春桃道:
“你继续说!”
春桃回了一声是,继续道:“奴婢当时觉得奇怪,又见主子们身边没个人伺候,便向上前询问一二,谁曾想……谁曾想刚一靠近便听到……”
“听到什么?”
“听到了那种……那种声音。”
这话便不用再明说了,在场之人几乎立刻会意。
陆九歌嘴角噙着笑,眼神却是冰冷如万年深井,她看着春桃的背影,如同看着一个死人——如此一派胡言之词,也好拿到台面上来说,这宫女今日怕是要活到头了。
还有陆文峰,他那个便宜老爹,明知道宫女口中的证词,却还是将她带了来,这番举动,可不就是想拿她的命换陆之染的一条命!
不过让陆九歌有些想不通的是,陆文峰一贯趋炎附势,如今她与楚玦走得近,他更应该亲近她才是,怎的还故意将她向火坑里推。
思及此,陆九歌微微抬起眼皮,向陆文峰的方向扫了一眼,却见他并没有半分反应,只是规规整整跪在那里。
陆九歌心中轻叹一声,缓缓起身,向皇帝行礼,慢条斯理地反问道:
“可是陛下,若是我与楚郡王一道……咳,一道进屋,那为何床上之人是陆之染?”
“嗯?”
皇帝用鼻腔发出一声质疑,尾音微微上扬,颇有几分威势。
那春桃早已吓得扑倒在地,此刻只顾着将自身摘出来:
“奴婢……奴婢实在不知发生了何事……只是这位大人来附近询问可有目击证人,奴婢才想起今晚所遇见的,断不敢有万分隐瞒,特来将所见禀报于陛下。其余的……其余的奴婢一概不知啊!”
“一概不知那便由我来说清!”
陆九歌静静等着那叫春桃的宫女哭诉完,一双眸子紧紧缠在她身上,冷声道:“若春桃姑娘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本县主便替你将事件补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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