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萧贵妃似乎又生出了些许底气。
她缓缓抬起头,眼神狠狠地扫视过皇后的脸,最后停在皇帝面上,嗫嚅片刻,拖着略微有些沙哑的喉咙开了口:
“陛下,臣妾自进宫伴驾以来,尽心伺候陛下,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懈怠,每月定期斋戒礼佛,一心向善,妾身又怎会去害惠王之子。若要说……若要说……”
似乎是说到了伤心处,萧贵妃心痛难掩,有些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向皇帝身前倒去,动作间,衣衫的领口便有些松散,从皇帝的角度刚好能看到内里一片大好春色。
偏她自己似乎并未察觉一般,继续捂着胸口低诉:
“若要说臣妾唯一做的不对的地方,不过是因为臣妾太爱陛下了,仗着陛下的宠爱,行了些跋扈之事罢了。陛下,灵薇对您之心日月可鉴,如今这一顶帽子扣下来,可让灵薇以后如何活得下去!”
语罢,竟真的就要站起来冲上前去抢那柄匕首,做出要自裁的样子来。
但因她刚刚哭了一场,此刻人有些虚软,才刚刚摸到了那柄匕首,就又被皇帝眼疾手快地夺了下来。
这一来一回间,她整个人便扑倒在了皇帝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手摸上萧贵妃柔软的腰肢,小皇帝不禁浑身一僵,眼中淡漠的情绪便有些松动了下来。
然而萧贵妃只是在皇帝怀中停留了一瞬,便立刻从他怀中离开,又跪在地上,声音中带着些伤痛,道:
“妾身嫌犯之身,冲撞陛下,求陛下息怒。”
这一句话说的委屈至极,仿佛她已被人诬陷到如此境地了还全然不在乎,一心只为皇帝着想。
果不其然,皇帝听完她这句话,刚刚眸中的松动之意更甚。
陆九歌则在一旁看的有些目瞪口呆,她虽然知道萧灵薇是个挺绿茶的人,但没想到她这么放得开。
其实她也知道,萧贵妃不过是演戏,但陆九歌把自己放在萧贵妃的位置上想了想,恐怕此刻换做是她,她演戏还没演成萧贵妃这样,自己已经尴尬的用脚趾扣出一条秘道,逃走了。
果然这宫里的女人个个都是戏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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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须臾,小皇帝终是不忍心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受苦,且此事本就隐含蹊跷。
他面色有些难堪地转头看向惠王,试探道:
“皇叔,朕看此事颇有蹊跷,不若容朕随后再细细审问。当务之急是尽快安置郡王的后事才对。皇叔放心,朕明日便着礼部拟定封号,以亲王之礼将堂弟厚葬了。朕也一定会揪出杀人凶手,若真是……若真是朕的枕边人,朕也不会包庇凶手。”
说完,他似乎怕惠王拒绝,立刻补充道:
“皇叔不是一直想要西北一带的盐矿么?朕便将西北五省所有盐矿的开采权交予皇叔,以做皇叔丧子之痛的补偿。皇叔以为如何?”
西北五省的盐矿?
楚萧宸本是十分气恼皇帝这分明有意包庇的行为,不过在听到他说出如此诱人的条件时,楚萧宸也不禁有几分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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