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了抬唇角,白路低低吐出一个字:
“蠢。”
言罢,他思忖了片刻,将手中那张被自己打开过无数遍的纸张拿出来,再一次快速看了一遍其上的内容,随后将这张布满褶皱的纸撕碎,扔向了湖中。
纸上的墨迹渐渐被湖水泅染开,只隐隐能看到其中几个字:陆、接近、利用。
……
白色身影飘逸如谪仙,高冷出尘的男人似乎与这屋内的胭脂味十分不搭。
“找我来何事?”
千叶雪面向窗外,阳光在他白皙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温柔缱绻的意味。
可南笙知道,这些都是表象,眼前这个男人除了那个女人外,对待其他任何人和事,几乎都可以说是冷血无情的。
“我……”
南笙抿了抿唇:
“她可能开始怀疑了。”
千叶雪回头淡淡扫了南笙一眼:
“知道了。”
对于千叶雪的冷淡,南笙轻轻在心里吐出一口气,从他进门起就一直暗暗攥紧的手,不自觉松了开来。
她还以为,以他的狠辣,又不知该怎样对自己一通折磨。
那段在他身旁的日子,如今想来都还让她不寒而栗。
她从不怀疑他的手段。
“你……能给我些那种药么?”
南笙将头低了下来,声音中有些卑微,解释道:
“楚玦如今已经将我送去了别院,此时我回来,又救了他,是最好的机会,只有和他有了肌肤之亲,我才能留在桓王府。”
话音落下,屋中一片寂静。
等了半晌没有等到千叶雪的回应,南笙有些疑惑地慢慢抬起头。
她都没有看清千叶雪是怎么从窗户边来到她的床前的,她抬头的下一瞬间,她的下巴已经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
那只手比她抬头的动作更快,手腕微微一动,带着毋庸置疑的力度,将她的下巴高高抬起。
头顶那张白玉无瑕的脸上,写满了讽刺。
“你让为师有些失望。”
南笙心中一片冰凉,千叶雪现在说出的“为师”两个字,她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他对她的教导,从来只在那方面。
“况且,我送你来,不是只为了让你爬床的。”
千叶雪的手修长而白皙,如玉一般莹润,也如玉一般冰凉。
此刻那冰凉的手指,就轻轻地流连在南笙的唇上,而后顺着她的唇一路向下摩挲而去。
南笙望着千叶雪没有一丝温度的眸子,浑身忍不住微微颤栗。
她的下巴一直被千叶雪高高抬起,脖子的线条因为太过紧绷而无法吞咽,口中早已蓄满了唾液。
千叶雪似乎看出了她的窘态,掐住她下巴的手指慢慢上移,停在她的面颊两侧,而后突然狠狠一捏。
南笙口中的唾液被挤了出来。
“呵……”
千叶雪抬了抬唇角,极尽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