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歌看着他手中的酒坛子,微怔。
刚刚空气中那股烧刀子的味道,原来是白路手中拿的酒传来的,看不出来一贯眼高于顶的白神医,居然喜欢喝烧刀子。
陆九歌站在窗边没有动,隔着窗户对白路点了点头:
“白神医。”
最近白路对她的态度莫名奇怪,总是缠着她问她药理上的问题,可当她不经意间抬头,却总能看到他看向她时不屑的眼神。
白路见她看向自己手中的酒,扯了扯嘴角,举起酒坛向嘴里猛灌了一口。
因为喝得急,有些晶莹的酒渍顺着他的唇角流向白色的衣领内。
“陆姑娘可要尝一尝?”
白路随意用衣袖擦了擦唇角,晃了晃手中的小酒坛。
陆九歌摇摇头:
“多谢白神医,不必了。”
“呵,我倒是忘了。”
白路眼中那抹不屑和嘲讽又浮现了出来,他抬起一侧唇角,轻嗤一声:
“陆姑娘是大家闺秀,怎看得上烧刀子这种最粗陋的酒,即使要喝,那也得是聚仙楼的一品红才对。”
“……”
陆九歌实在有些吃不透这人的想法,不欲与他多言,关了窗绕到门口,推门而出。
扫了眼还在窗前站着的白路,陆九歌福了福身:
“白神医若是有事,我也不便打扰,此刻我也要去南笙姑娘处,看看她的伤势如何了,就此告辞。”
说罢,匆匆转身就要离去。
“陆姑娘。”
陆九歌走出两步,白路在身后低声开口。
她站定在原地,没有回头,等他下面的话。
“陆姑娘,又比南笙姑娘好多少呢?”
“你什么……”
陆九歌闻言秀眉轻蹙,有些不理解白路的意思,正待转身问个清楚,白路却先他一步从后面赶来,匆匆越过她离开了。
陆九歌:“……”
她这是哪儿得罪白路了?难不成她医术太好抢了白路的饭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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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有些阴沉了,晌午时看到的山边那片乌云,终是缓慢地压了过来。
陆九歌抬头看了看天,又倒回去拿了把伞,这才向着南笙住的院子而去。
再一次踏进南笙的房中,她有些意外的发现,南笙的脸竟比她上次来时还要惨白几分。
陆九歌蹙眉,按理说以她的医治方法,她的身体不应该恢复的这般缓慢才是。
“陆姑娘来了?”
南笙放下手中的绣绷,站起身来为陆九歌倒了一杯热茶。
陆九歌接过茶杯,道了声谢,视线落在南笙放于桌上的绣绷直上:
“南笙姑娘的绣活做的真好。”
南笙似乎对自己的女红不是很满意,见陆九歌这般说,有些不好意思地将绣绷拿了起来,放于身后的几案上,挡住了陆九歌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