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不简单。”
陆九歌伸手探进袖中,拿出一颗药丸来:
“这颗药丸能扰乱人的脉象,让女子的脉象呈现阴寒之态,使大夫以为女子得了不孕之症。”
楚玦盯着她手中的药看了半晌,又抬头扫了眼陆九歌的脸,面色不变道:
“你怎么什么药都有。”
陆九歌摸摸鼻尖:
“你忘了我前世可是专门研究毒物的。”
楚玦勾了勾唇角,眸中如云开雾散,清朗一片。
……
萧启的伤将养了半个多月,逐渐有了起色。
自那日陆九歌去看过萧启,发现萧启的伤口有可能会感染之后,她就跟楚玦商量着,将萧启挪到了白路院中一个隐秘的房间。
为了防着萧启被害,那个房间四周都有重兵把守,窗户都用特制的玄铁制成网状,封了起来,既安全又能透风。
“说。”
楚玦神色冷然,坐在萧启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床上的中年男人。
萧启面上赧然,低着头不敢与楚玦对视。
静默了片刻,他才鼓起了勇气,重重叹了口气,抬头盯着楚玦,痛心疾首道:
“惠王意欲谋反,劝说老臣追随,老臣本不愿与他为伍,奈何老臣的女儿……灵薇她,哎,她执迷不悟啊!”
楚玦面上看不出喜怒,整个人周身都散发着冷冽之意。
萧启的意思他明白。
萧灵薇在闺中时就爱慕于他,他是有所耳闻的,后来萧启也曾为了他那个女儿亲自找过他,恳请他去萧灵薇为妻,而萧启愿意以自己镇西军的十万兵马交换。
楚玦当时只是冷冷撇了萧启一眼便走了。
随后萧灵薇便被召进了后宫,成了小皇帝的妃子。
那时萧灵薇一哭二闹三上吊,心中既悲痛,又对楚玦恨之入骨。
而萧启看着自己的爱女这般模样,心中也不免对楚玦生出几许怨怼。
是以惠王楚萧宸找到他共谋大事的时候,他没有立刻拒绝,可思来想去,惠王此人心思诡谲,与他一起无异于与虎谋皮,况且他到底有武将骨子里的忠贞。
但他知道了惠王的秘密,若是不加入,就不可能再活命,加之萧灵薇频频给他来信劝说,他迫于无奈只能勉强应下。
“可后来,惠王也许是看出了我的不情愿,干脆对我下了蛊,让我彻底听从他的命令行事。”
萧启头痛地揉了揉脑袋,眼神有些黯淡无光:
“后来,王爷也知道,萧灵薇杀害楚郡王的事情发生后,我刚得到消息,还未来得及为自己寻找到退路,便被惠王的人害了。”
“不过王爷!”
萧启说到此处有些激动,双手撑着床起身,想去抓楚玦的衣角:
“老臣不相信,灵薇能干出杀害楚郡王的事啊。灵薇虽然被老臣宠得有些任性,却不是能做出杀人之事的啊,况且那人还是惠王之子,惠王与灵薇无冤无仇……”
楚玦身体微动,向后闪了闪避开萧启的触碰,冷冷道:
“她想害本王的人。”
极其冷冽的一句话,如一盆冷水从萧启的头顶兜头泼下,他的身形猛然一僵,整个人突然颓败了下来,摊跪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