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指望面前这个端方公允的摄政王能够为灵薇主持公道,他心想着即使两人的婚事没成,桓王看在灵薇曾经如此爱慕自己的份上,多少会有些恻隐之心。
可他说,灵薇想要害桓王的人?
楚玦说的“本王的人”,萧启瞬间就知道他说的是谁了。
是那个经常来为自己诊治的女人,他看到过桓王看向她的眼神,那种让冷漠疏离的王爷眼中都盈满柔情的爱意,可以想见桓王对她有多爱。
灵薇想要害了她?
那她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
萧启闭了闭眼,声音多了几许苍老:
“老臣犯下错事,求王爷责罚,但老臣愿将功补过,臣的镇西军是臣一手培养出来的,相比还是会听命于臣,老臣为王爷您马首是瞻,只希望您若气消了,可以为我女儿向皇上美言几句。她一贯是骄傲的人啊……降为美人,幽居不得出,这会要了她的命啊……”
“将军还是先考虑自己的命吧。”
楚玦站起身,冷冷睨了他一眼,头也未回地走了出去。
他并未答应萧启,允他将功补过。
还不是时候,萧启还有心思替女儿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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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出来了?”
马车刚行至桓王府门口,陆九歌就眼尖的看到等候在一旁的楚玦。
楚玦一袭墨色长袍,金线云纹玉带勾勒出他劲瘦有力的腰肢,头上用金冠束着发,将冷峻的面容衬出几分雍容华贵。
他手中把玩着一只羊脂玉做的东西,手指比那手中的物什还要白皙。
今日陆九歌和白路一同出门,去京中的医馆探寻了一番他们制作药丸所需要的一味药。
因着怕打草惊蛇惹了惠王的人或者说是万枯门的人的注意,他们两人只是随意地转了转,假意是为楚玦寻找解药而去。
见马车行来,楚玦大踏步上前,对着马车上的陆九歌伸出手。
陆九歌冲着楚玦盈盈一笑,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扶着他的手跳下马车。
身后的白路也随之下来。
“给你的。”
楚玦将自己刚刚拿在手中把玩的物什递到陆九歌面前。
身后白路的脚步一顿,眼睛不由自主的也向楚玦手中看去,眉头极浅地微微蹙起。
陆九歌看着那物什,眨了眨眼,眸中泛出一丝浅浅的欣喜。
这是一只羊脂白玉扳指,刚刚离得远她看得不甚真切,此刻才看明白,这只羊脂白玉扳指,和楚玦常年佩戴的那只墨玉扳指,除了颜色外,所雕刻的装饰纹路、工艺手法竟是一模一样。
“你哪来的?”
陆九歌眯着眼,将那枚扳指拿在手中对着阳光细细打量。
突然一个细小的发现让她眸光微微颤动,细细密密的欣喜从心底滋长开来。
她抚摸着那个白玉扳指内侧的点点凹槽,那里刻着玦和歌两个字。
“歌儿喜欢么?”
楚玦瞧着她的神情,知道她定是发现了扳指内侧的小秘密,不禁抬了抬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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