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夏高声回道:“给我打桶水来,我要沐浴洗漱。”
原身自从被关起来后就再机会没洗过澡,她今天窝在被窝里掰铁条又出了一身臭汗,樊夏闻着自己味儿都馊了。
“小姐,您稍等,我得去请示一下老爷和夫人。”
樊夏并不意外,在屋里耐心等着。过了一会,门被人打开,几个丫鬟和小厮抬着浴桶和热水走进来,一点点把桶灌满。
本来洗澡是应该要去隔壁洗澡间的,可看这架势,便宜爹娘明显是不想让她出这个门,樊夏也默认了。
只是趁着丫鬟小厮们忙碌着加水,她脚下一转,似不经意地走到能看见门外的位置,飞快地探头往外看了一眼。
好家伙,外头守着整整八个壮汉,左边四个,右边四个,紧盯着屋子唯一的出口严阵以待,一看就是她爹专门请来防止她作妖的。以她的身板,别说八个,她一个都打不过。
樊夏默默地收回想要趁此机会,跃跃欲试往外跑的脚,站在原地沉默地看着丫鬟小厮们把她的浴桶热水灌满,留下洗漱用的东西,还贴心地把她的恭桶也给换了。
最后翠红留下,想要伺候她洗澡,被樊夏毫不留情地赶了出去。
她怕被人看到她身上不属于原主的小金佛,背对着窗户飞快地打完皂角,进入到浴桶里,全身只有头露在外面,她在水里搓搓洗洗,用最快的速度洗完一个战斗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才允许丫鬟们进来。
丫鬟们抬浴桶出去的时候,外头照样有八个壮汉守着。直到门落锁,她关了灯,樊夏趴在窗前,借着窗外屋檐下的红灯笼,才看到其余的七个壮汉提着灯笼走向外院,剩下的那个则和翠红一起继续在她门口守着。
行吧,樊夏是彻底摆烂了,如她之前所料,她的便宜爹娘对她完全是严防死守一点逃跑机会都不给留。
樊夏累了一天,又经过情绪上的几次剧烈起伏,此时心力交瘁,今晚实在不想再折腾了,她往床上一倒,闭上眼便睡觉。
***
夜深人静,正是好眠时。
连天上的月亮都偷偷躲进了云层里,掩去最后一丝光辉。万籁俱寂,天地间只余屋檐下装着蜡烛的红灯笼,不时随风摇晃。
樊夏是在一股隐隐的被窥伺感中突然惊醒的,那感觉并不强烈,却如跗骨之蛆,让她浑身不适。
眼皮一阵剧烈颤动,于睡梦中瞬间睁开眼,惊坐起身。
谁?是谁在外面看她?
樊夏人是坐起来了,脑子却还是懵的,她下意识地环视周围,乌漆嘛黑的,啥也看不见。
但那股让她不舒服的窥伺感还在,甚至于更强烈了些,她仿佛正在被人上下打量,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淡淡恶意包围着她。
樊夏很不舒服,张嘴想叫外面的翠红,又觉不对,把嘴闭紧,无声无息地从床上缩下来。
她也是胆大,悄没生息地摸到窗户边,就往外看去,只看到廊下红红的灯笼,却没如愿看到窥伺她的人。
奇怪了,怎么会没人?
她还以为是有人在窗户这偷看她呢,结果外面半个人影都没有。
樊夏顿了顿,又悄悄摸到了门边,眼睛凑到门缝边,用一只眼睛向外看。
左看右看也没人,真是奇了怪了。
连她睡前守在门口的壮汉和翠红都不见了,这两人职业操守不行啊,说好的今天晚上守着她,结果半夜就不见了,也不知跑哪躲懒去了,就不怕她半夜跑了吗?
樊夏毫不客气地抬腿,对准雕花木门就是用力一脚,门扉剧烈晃了晃,没开,那把加粗的铜锁还是很坚固的,门也坚固,她还是出不去。
左右外边没人守着,樊夏不再顾忌地打开台灯,先是谨慎地翻了翻可能藏人的衣柜,没人;后又俯身低下头看了看铁艺床的床底,也没藏人;最后想到什么,她抬头上望,借着灯光看到屋顶的瓦片铺得好好的,没有缺一块少一块。
屋里屋外房顶都没人,那这股窥伺感从何而来?
难道是她的错觉吗?——
作者有话说:女主又被偷窥了,不过这个年代可没有摄像头,大家猜猜看是什么在偷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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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古宅冥婚4成功获得防身武器
不管是不是错觉,樊夏感觉到很不舒服是真的。
她在床边静坐了好一会儿,一直开着灯,那股窥伺感不一会儿就消失了。
樊夏又等了一刻钟,什么都没有发生,外面本该守夜的人也一直没有回来。
困意渐渐上涌,樊夏疲惫地打了个呵欠,回到床上合衣躺下,被子一裹,就心大的继续睡觉了,只有矮柜上的台灯一夜没关。
或许是便宜爹昨晚在家里留宿的缘故,第二天早上进来给她送早膳的不再是便宜娘,而是昨夜应该给她守门的翠红。
樊夏眯眼打量着正在给她摆膳的小丫鬟,直白的目光把对方都看不自在了,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小心问她:“小姐,您一直看着奴婢作甚?是奴婢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樊夏没跟她拐弯抹角,直白问道:“你昨天晚上去哪了?怎么半夜我叫你,你没在外边守着?”
“啊?”翠红脸上一脸茫然,“奴婢昨夜一直都守在门外啊,没听到小姐您叫奴婢。小姐您是不是做梦了?”
樊夏看着小丫鬟脸上的茫然,一时竟然分辨不出对方是不是在演她,那茫然很真实,要不是她能肯定自己昨晚没有做梦,醒来的时候人很清醒,她都要以为对方昨晚真的一直在门外了。
也罢,樊夏收回打量的目光,反正她也不喜欢被人当作犯人似的,被关起来不说,还有人在门口24小时盯她的梢。
小丫鬟翠红和昨夜的那个不知名壮汉再怎么擅离职守,偷闲躲懒都不关她的事,要追究也该是她那对便宜爹娘去追究,她一个“犯人”搁这儿操什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