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是鸟,怎么飞?
端端听到他们的话,吃葡萄的动作都变得缓慢了许多,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紧紧盯着外面的天幕,满含期待。
因此当她听到空中传来那道呼啸声时,双眼立刻瞪大,直接跑出了彩帐,望着天上那道隐约透着几分熟悉的身影,乐得直蹦,还不忘回头指给庄宓看:“阿娘你看,是阿耶!是会飞的阿耶!”
阿娘果然没有骗她!
庄宓突然意会到了孩子那份莫名的如释重负。
朱聿坚持飞上天给端端看,是不是也是为了维护她在女儿面前的形象?
她轻轻嗯了一声,和女儿一起仰头看着那道风筝下显得渺小的身影,眼带忧虑。
待会儿他该怎么下来?
朱聿双手紧紧握着风筝上用以固定身形的粗绳,工部的人不眠不休地研究了一个多月,才终于给出了这道可以承载他飞行数里远的弯曲翼风筝。但具体能飞多远,尚无人知晓,他这才特地把位置选在了湖畔。
讨女儿欢心是要紧,但留着性命陪她们娘俩更重要。
端端兴奋极了,再看到向她走来的朱聿时甚至主动扑了过去,朱聿一阵受宠若惊,下意识看向庄宓。
“阿耶阿耶,我也想飞!你带着我飞飞好不好?”
女儿满含期待的童音落下,她阿娘含着杀气的眼神就刮过来了。
两面夹击,朱聿却笑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端端不解地挠了挠脸蛋子。
下一瞬整个人就腾飞起来。
“好,阿耶带着你飞。”
庄宓看着那对玩得人来疯似的父女,摇了摇头,正想走开等他们自己玩,却听见‘哇’的一声。
她回过头去,看见朱聿无措地僵在原地。
端端嘴角还挂着吐出来的葡萄皮。
庄宓:……
怎么才出来没多久,她怎么就感觉到好累。
……
一家三口玩到暮色西垂才归家,听着端端叽叽呱呱地说着话,庄宓倒不觉得有什么,早听习惯了,但见朱聿也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这人从前不是最讨厌聒噪的声音?
朱聿敏锐地捕捉到了她望来的视线。
“看我干什么?”
听着他隐隐含笑的声音,庄宓果断避开他得意的视线,径直往家走。
却见一道身影沉默地跪坐在她家院子门口。
走近了看,才发现是庄惊祺。
“阿姐!”庄惊祺面色暗淡,神容憔悴,一看到能替他发声做主的人,顿时顾不上什么静坐示威的事儿了,慌忙上前攥住她裙衫一角,“阿姐,殿下他要休了我,我不能这么灰溜溜地回去庄家!阿耶和阿娘本就因为、因为我气病了,万一他们——”
一边说,一边拿眼小心翼翼地睨她的神情。
他是在赌她会心软吧?
庄宓神情冷淡,正要让他放手,身后却踹来一脚,咚地一声闷响,攥着她裙摆的那只手一松。
“好狗不挡道,滚。”——
作者有话说:驯狗大师·宓:专治疯狗、坏狗、没人要的卷毛大狗[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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