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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风筝有风（第2页）

他要摧毁的，要终结的，正是让“千手凌”无法回到纲手和静音身边的那个“元凶”，那个让无数悲剧轮回上演、让善意扭曲、让美好蒙尘的根源。

查克拉。

刹那间，所有之前盘踞在心中的彷徨、软弱、对“回归”的奢望、对自身道路是否过于偏激的怀疑……全部被这“明悟”之火，焚烧殆尽。

他彻底接受了自己作为“怪物”、“异类”的身份。

他不再渴望回归她们的身边，不再奢求任何理解与接纳。他将她们的形象，连同那些短暂而珍贵的温暖记忆，小心翼翼地封存在内心最深处，一个任何人都无法触及、甚至连他自己都不会轻易去触碰的角落。

从此，他的道路，再无迷茫。

为了一个没有查克拉，因而也没有因查克拉而生的一切罪恶与别离的新世界。

为此，他将不惜一切代价，扫清一切障碍。

千手凌，或者说，“蜃”，缓缓抬起头。月光穿过枝叶的缝隙，恰好落在他脸上。那张年轻的脸上，再无半分痛苦、迷茫或脆弱。而他仿佛也看到了一根无形的线，正悄然崩解，然后消散在黑暗的夜风里。

从此，天空再无束缚，却也再无归途。他将随风而去，去往那无人能至的尽头，在雷霆与风暴中，燃烧自己，点亮那场焚尽一切的火焰。

巷子里的风，似乎更冷了。

那只粉白色的幼猪似乎嗅到了某种不安的气息，它停止了哼唧，瑟缩着向更深的角落挪去，黑豆般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蜃缓缓站起身。身体的剧痛依旧，查克拉的紊乱依旧，木化的侵蚀依旧。但这一切，此刻都无法再撼动他分毫。它们是他选择的道路必须承受的代价，是他应该付出的筹码。

他最后看了一眼窗户上隐约映出两个对坐的身影轮廓，那点点灯火在黑暗的掩映下，如同遥不可及的星河。

再见了，小姨。再见了，静音。

愿你们在旧世界的余晖中，安然度过余生。

然后他转过身，向着与那点温暖灯火截然相反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身影融入黑暗，再也没有回头。

夜风呼啸，卷动他残破的衣角，仿佛在为他送行，又仿佛在哀叹一个灵魂的沉沦。

面具下，无人得见的表情，或许是一片彻底的冰封，又或许，是一抹悲悯与疯狂交织的弧度。

“错的不是我……”

沙哑的低语，消散在呼啸的风里，无人听闻。

“是孕育了这一切罪恶的根源——”

他的身影彻底融入黑暗，只有最后几个字，仿佛烙印般刻入虚空：

“这个被查克拉毒害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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