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回屋去,换身干爽的衣物,仔细别着凉了。”
最终,她只是这么说了一句。我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地冲进了自己的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门。靠在门板上,我还能听到自己狂乱的心跳声。
我手忙脚乱地脱下身上冰冷潮湿的衣服,换上干爽的内衬,这才感觉活了过来。
我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完了,全完了。
在她心里,我肯定已经成了一个不知廉耻、满脑子龌龊思想的登徒子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笃,笃。”
我吓得一个激灵,从床上一跃而起。
“谁?”
“是我。”
是苏云袖的声音。
我心里一紧,磨磨蹭蹭地走到门边,拉开了门栓。她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散着辛辣气味的汤。
她没有看我,只是垂着眼眸,将托盘递给我。
“这是姜汤,喝了驱寒。”
“……谢谢师父。”我接过托盘,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指尖,她的手很凉,触之即分。
她依旧没有抬头看我,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喝完早些休息。”
说完,她便转身快步离去,那背影,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几乎可以称之为仓皇的意味,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
我端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姜汤,呆呆地站在门口,看着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心里五味杂陈。
我关上房门,将那碗姜汤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在胃里燃起一团火,驱散了身体的寒意,却驱不散心里的乱麻。
第二天早上,我醒得很早。
昨夜的姜汤确实有效,身体里暖洋洋的,没有丝毫着凉的迹象,但心里那股别扭的感觉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我不敢再赖床,穿好衣服就来到院子里,拿起木剑,开始一遍遍地演练《浣花剑诀》。
我希望用练剑来占据自己的全部心神,不去想昨天在瀑布边生的事,更不去想师父看到我那副模样时的表情。
“沙,沙,沙……”
木剑破空,带着微弱的风声。我练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专注,都要用力,直到额角渗出汗珠,呼吸变得急促。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我的动作一僵,心跳漏了一拍。
苏云袖从屋里走了出来。她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青色劲装,长高高束起,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飒爽,与平日里那副清冷慵懒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没有看我,只是径直走到练武场边,目光落在我的脚下。
“剑招已有其形,但步法太过沉重。”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她无关的事实,“与人对敌,身法与剑法同等重要。一味猛攻,不知闪转腾挪,终究是下乘。”
我停下动作,握着木剑,恭敬地站在原地,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学生。
“从今天起,我教你本派的轻功——‘寻芳步’。”
她说着,脚下忽然一动。
我甚至没看清她是如何移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她的人已经从原地消失,下一瞬,便出现在了院子另一头的那棵海棠树下。
她背对着我,身形没有丝毫晃动,仿佛她生来就站在那里。
地面上的青石板,没有留下半点痕迹,甚至连一片被风带起的落叶都没有。
我看得目瞪口呆。
“‘寻芳步’的核心,在于‘轻’与‘巧’。”她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将丹田之气,运至双足涌泉穴,身如柳絮,步若飞花。你且看好。”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再次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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