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乡村的叫法,可能就往福寿禄叫了,但他们的孩子,依附着他三叔生存的一家,怎么好占这些字。
徐少君问:“怀着的时候,你们都怎么叫他?”
“就叫:肚子里这个。”田珍都忍不住笑。
安,康,意思相通,一脉承接下去,无非就是,平,顺,这些。
徐少君说:“安康,平顺,叫他平儿可好?”
只要她肯取,田珍无有不应,“平儿,好的,平儿。”
接下来产妇清洗吃饭歇息屋子除晦等等,徐少君细细交代了一番,紧绷的神松散了之后,自己也觉察到饿了困了。
吃过早饭,简单梳洗,徐少君上床补觉。
一睡着,便进入了梦境。
而且是不常见的缱绻春梦。
仿佛回到了离别那日的清晨,她翻身坐下。
直面生死分离,她比从前任何时候都依赖他,更主动,更大胆。
心砰砰要跳出来,在他热切明亮的眸中,又窘又羞。
更窘的是,她气力不够,不消一会儿就动作艰难。
“我来。”他扶住她。
好半天,她呼吸重了几分。
她哀求道:“不要了……”
“这样很美。我喜欢。看我。”
她缓缓睁眼,看到的是素白的帐顶。
身体慢慢苏醒,她想看他,却一下子跌回现实。
没看到,忽然间就非常非常想。
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得院内响起红雨和落云说话的声音,从支起来的窗子处飘进来。
“是将军的信?”
这一声惊得徐少君登时从床上坐起来。
韩衮回信了?
她掀开幔帐,听见落云从外头走了进来。
第69章传情心头被一瞬缠紧,停住呼吸
落云刚把将军的来信放在书房的桌案上,听见内室那边徐少君的声音,她碎步快走过去。
“夫人,您醒了?”
“方才是谁在外面说话?”
因夫人歇觉,没哪个丫鬟婆子敢在外头大声喧哗,想了想,说:“方才是红雨来了,拿来了将军的回信。”
果真是。不由雀跃起来。
“拿来我看看。”
落云去书房把信拿来,拆开。
徐少君顾不得穿衣下床,看不到他的人,能看到他的信,也是极好的。
信纸中,夹了一朵干花,展开时,飘了下来。
“这是什么花?喇叭花?”落云嘀咕,捡起来。
徐少君急切看信的内容。
是韩衮的字。
他的字,只能说,端正。
一个个字跟他的块头似的,占地儿大。
“吾妻如唔:”
头一回收到男子的信,这么称呼她。徐少君心头被一瞬缠紧,停住呼吸。
落云还在跟前,她抬睫吩咐,“东西放下,你先出去。”
落云看她拿着信,嘴角微微上扬,眼波温柔,心里也开怀。
“是。夫人要回信的话,我去裁纸研磨。”
“嗯。”徐少君的视线回到信纸上。
“关山万里,魂梦相依。每见清月与娇花,便思卿之容颜。”